第628章 人生唯有简单的几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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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皇帝，连听闲话的机会都没了。

遇翡不知李明贞心中升起的一串警惕，视线仍在一目十行地扫过手中奏疏，嘴上却没忘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在你梦中，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畏生死，”李明贞很是老实，将记得的事尽数道出，“人生唯有简单的几件事，弑母，弑兄，抗敌。”

遇翡：？

“她作甚要杀母杀兄？有皇位要抢？”

李明贞：“……那倒也无。”

“她私通的那人，季慎，”李明贞顿了顿话音，似乎是在回忆上一世季慎的结局，“在冷宫染病，无人照料，寂然死去。”

“这其中有静太妃手笔，遇瑢他们，是想让她去联姻从而争取一些有利遇瑢的权柄的，后来，遇瑢死后，她长留东洲，没有兵权，便收拢沿海渔民对抗水寇，三十八岁时，战死。”

遇纾沅之后，东洲便开始乱了。

遇翡点头，“是你债主么？”

李明贞默了片刻，到底低低应了一声，“我派人去照料了，此刻季慎还不错。”

遇翡也跟着安静了好一会儿，“季慎没死，她不一定能用。”

尽管这话有些残忍，显得她挺不是个东西。

没有仇恨做刀，焉知此刻的遇纾沅是个什么模样，也许同过去的她一样，是个犹豫又软弱的废物呢。

而她与遇纾沅拢共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这十句里有八句不是阿姊就是皇姐，遇纾沅再嗯一声，然后她们就没有然后了。

可谓是谁也不了解谁。

但李明贞欠了债，从她的行为来推，季慎显然是不能死的，那就只能是……她来做这把坏刀了。

遇翡忖了又忖，继续追问：“她的功夫是谁教的？母后？”

李明贞摇头，“听说是静太妃带来的陪嫁旧部，是个老兵妇，丈夫死后，便跟着静太妃入了坑，刀剑拳脚弓马都略懂些。”

“好吧，”遇翡身子往后靠了靠，伸手去够了够边上的绳结。

那绳结一动，平禄才从外头进来，“陛下，奴在。”

遇翡：“你去将纾沅长公主请过来，对外就说让她过来选选封号。”

平禄躬身领命。

忽然被传唤的遇纾沅还一头雾水，她被冷落太久，以至于忽然有人同她提封号，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还以为此生也就这样了，熬着熬着，熬过能嫁人的岁数，母亲与兄长也不会再逼迫，若他们不死心，寻根绳吊死梁上也是成的。

可如今，那个从不相熟的弟弟竟派了人……请她？

来的内侍她知道，是遇翡身边得力的，而他姿态恭谨，仿佛她当真是个地位不错的公主，而非常年被冷待遗忘的废人。

想梳妆打扮一番，却发现她连首饰都无，也没有能打扮的余地，至多是利整清爽些。

遇翡这边倒是没那么多忐忑想法，她照旧埋头苦批，偶尔还拿李明贞逗逗趣，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小撮，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遇纾沅一身旧衣，细节处因穿得太久而微微发毛，长发也仅有一支素得不能再素得木簪固定，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华丽。

那张脸因常年幽居而有些不太红润的苍白，神情冷淡又麻木，瞧见遇翡，便是标准又妥帖的礼，“参见陛下，皇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