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三章.喋喋不休（1/2）

第二百二三章.喋喋不休

韩华荣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 —— 张朋是退伍军人，力气大得很，胳膊一拧就把韩华荣按在了椅子上：“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你们把好电机卖了多少钱？”

韩华荣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 我只是帮我妹妹卖电机，不知道路文光在哪！—— 电机卖了 50 万，向开宇分了 20 万，我分了 15 万，剩下的给我妹妹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在澳门宏达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笔记本！里面记着向开宇和韩美玲倒卖光乐厂电机的记录，还有一笔 100 万的转账，是许秀娟转给韩美玲的 —— 韩美玲，这钱是‘路文光的赎金’，结果路文光没回来，钱被她吞了！”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车间里的男女职工 —— 吕如云正跟几个工人看账本，老王站在机床旁，手里攥着铝线圈，脸上带着点希望。“太好了…… 又解开一个结……”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 深圳的方向，写字楼的霓虹应该快亮了，像武汉的司门口夜景一样，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 许秀娟剩下的 175 万去哪了？韩美玲的‘路文光的赎金’，是不是真的？…… 还有，光乐厂 6200 个职工的医保补贴和奖金，什么时候能补回来？”

李叔拿着长竹筷在油锅里翻搅 —— 泡软的糯米裹着切成丁的五花肉、香菇和笋干，搓成拳头大的团子扔进热油里，炸得外皮金黄酥脆，油香混着肉香飘到隔的裁缝店，连缝衣服的王阿姨都探出头喊：“李叔，今天糯米鸡多放笋干啊！”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 —— 里面装的不是之前的铜螺丝，是昨天从光阳厂质检科捡的塑料卡扣，卡扣上印着极的 “GY” logo（光阳厂的缩写），边缘还沾着点淡黄色的胶水（光阳最近做的精密模具，专用这种进口环氧胶水，车间里的普通胶水是乳白色的）。“李叔，两个糯米鸡…… 多裹点肉丁……” 他话慢得像在等油锅里的团子炸透，指尖在摊沿的塑料袋上划了划，目光在不远处一个穿浅灰色工装的女工身上 —— 女工正蹲在路边啃糯米鸡，工装口袋露着半截质检记录单，上面 “不合格” 三个字被划了道横线，改成了 “合格”，墨迹还没干，“今早看见这女工从 514 路公交下来，手里攥着个牛皮信封，信封角沾着点胶水，跟我罐子里卡扣上的一样…… 她还把吃完的塑料袋扔在树坑边，袋子里剩的糯米粒上，沾着点细纤维 —— 光阳厂的精密模具包装用的是尼龙布，只有质检科的人会接触到这种纤维。”

李叔用竹筷把炸好的糯米鸡夹进塑料袋，油星子在袋底晕开印子：“俊杰你还！这女工昨天就来买过，要带回去给‘何科长’，还问我能不能炸老点，‘何科长喜欢吃脆皮’！”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啊，昨天有个穿西装的女的来问，找‘文厂长’，我指了指光阳厂的方向，她却摇头走了，‘不是这个文厂长’—— 后来听裁缝店王阿姨，那女的是深圳来的，一口广东话，问‘模具款结了没’，我听不懂，她就急得直跺脚！”

张朋攥着个欢喜坨从巷口挤过来，糖渣沾在嘴角，油滴在深蓝色牛仔裤上 —— 这裤子是上周刚买的，他总 “去工厂附近转要穿耐脏的，不然沾了油洗不掉”。“搞么斯啊这何文敏！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周佩华（光阳厂审计主管）把上个月的‘质检报销单’偷偷复印了，里面有笔 8 万的支出，备注是‘不合格模具返修费’，结果周佩华去仓库查，那些‘返修模具’根本没动过，反而在何文敏的后备箱里看见个新的名牌包 —— 周佩华想找文曼丽（厂长）理，文厂长‘你个审计主管，少管财务的闲事’，俩人今早在办公楼走廊吵得差点扯头发！” 他咬了口欢喜坨，糖馅流到指尖，“还有光阳厂的 6200 个职工，最近都在私下骂！女工组的赵姐（管装配车间 200 个人），这个月的‘高温补贴’没发，何文敏是‘总部没拨款’，结果赵姐看见何文敏在商场买项链，一条就上万；男工组的老陈（模具车间技术骨干）更气，他上个月检出 12 个不合格模具，本该拿 3000 奖金，结果何文敏‘误检太多’，奖金全扣了，转头就给文厂长的远房侄女 —— 质检科的文发了 5000‘质量奖’—— 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工人都在传！”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糯米鸡的脆皮，肉香混着糯米的甜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 —— 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李叔的竹筷…… 上面沾着点淡黄色胶水，跟我罐子里卡扣上的一样……” 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卡扣上的 “GY” logo 在晨光里闪了闪，“光阳厂最近送出去的模具，客户总‘精度不够’，怕是何文敏把不合格的模具改了记录，直接发出去了…… 老陈他上周检出的不合格模具，这周就没见着了，肯定是被何文敏偷偷运走了 —— 这模具要是出了问题，客户不得找上门？”

“我的个拐子！这胶水够尖板眼！” 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过来，车筐里放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油饼，“我刚去菜场买早点，看见光阳厂的文在跟菜贩吵架，‘我姑（文曼丽）让我来拿 20 斤排骨，记在工厂食堂账上’，菜贩‘上个月的账还没结’，文就急了，‘你再啰嗦，我让我姑把你家菜从食堂拉黑’—— 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 他递过手机，照片里文正把排骨往电动车上搬，工装口袋里露着张食堂采购单，上面写着 “光阳厂食堂 20 斤排骨 320 元”，备注栏却画了个 “个人用” 的圈，被墨水盖住了一半。

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发微信，她上周去广州医院拿药，遇见了光阳厂的江正文（副厂长），江正文‘何文敏最近总往珠海跑，还带着文曼丽的弟弟’—— 文曼丽的弟弟不是在珠海开贸易公司吗？之前林虹英跟珠海那边的往来，会不会跟他有关？”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紫阳路的红砖墙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糯米鸡的油星：“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财务账了！2002 年 5 月，何文敏把‘不合格模具销毁费’6 万记成了‘办公用品费’，实际这笔钱转到了文曼丽弟弟的珠海账户；还有，文的‘质量奖’5000 块，根本没走工厂账户，是何文敏从‘职工体检补贴’里扣的 —— 周佩华，全厂 3800 个女工，每个月体检补贴少 8 块，2400 个男工少 10 块，加起来刚好够文的奖金和何文敏的项链钱！”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质检记录单，上面 “不合格” 三个字被划掉改成 “合格”，旁边签着何文敏的名字，墨迹跟卡扣上的胶水颜色有点像，“还有，深圳那边，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有 30 万转到了光阳厂的‘模具研发账户’，何文敏‘是路文光让转的’，周佩华查了转账记录，根本没有路文光的签字 —— 对了，光阳厂的清洁工刘婶，昨天看见何文敏把一摞质检单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有张珠海的酒店账单，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两天！”

欧阳俊杰捏着质检记录单，指尖在 “办公用品费” 几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油味，跟李叔摊前的一样：“尼采‘谎言是怯懦者的盾牌，它会在日常的细节里露馅，像糯米鸡里的肉丁，藏得再深，也会被牙齿咬到…… 这何文敏、文曼丽和文…… 是把光阳厂的 6200 个职工当冤大头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记录单上，遮住了 “6 万” 的数字，“还有，老陈他检出的不合格模具，上面有‘珠海宏达贸易’的标签 —— 文曼丽弟弟的公司不就叫这个名字吗？何文敏肯定是把不合格模具卖给了他，再报成‘返修费’骗工厂的钱。”

“卖给她弟弟？” 张朋凑过来看，指了指文件夹里的珠海酒店账单，“路文光失踪前两天还在珠海，会不会是跟文曼丽弟弟见面？何文敏跟着去，是不是在帮他们做假账？”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张聊天记录，是周佩华和光阳厂工会**老吴的微信对话，“周佩华，何文敏上周跟文曼丽在茶楼吃饭，她偷偷听见文厂长‘路文光在珠海知道了太多，不能让他回来’；老吴还，最近有 3 个工人想举报何文敏，结果都被‘调去东莞工厂’了 —— 这哪是调岗，分明是流放！”

正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阳厂的老陈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工具箱，上面的漆都掉了：“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去仓库，发现上个月检出的 12 个不合格模具不见了，还在货架上找到个塑料卡扣，跟你罐子里的一样，上面沾着胶水，还有张纸条，写着‘珠海宏达 2002.5.20’—— 这日期，就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 他打开工具箱，里面放着个模具零件，上面有明显的瑕疵，“还有，何文敏刚才让文把新到的模具标签换了，我偷偷看了眼，旧标签上写着‘不合格’，新标签改成了‘合格’—— 她肯定是想把不合格的模具混进合格批次里，发给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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