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传承－告别（2/2）

“好孩子。”林薇薇说，“如果平安这次能活着回来，你们就结婚吧。”

赵灵儿的脸腾地红了：“林阿姨”

“怎么，不愿意？”

“不是”赵灵儿低下头，“我怕他不愿意。”

“他敢。”林薇薇哼了一声，“我生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心里早就认定你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赵灵儿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担忧。

她当然想嫁给平安。想了十年。

但她更怕，怕这次一去不回，怕这十年的等待终究只是一场空。

“灵儿。”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灵儿回头。

月光下，平安站在那里，金银双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等我回来。”他说，“然后，我们结婚。”

赵灵儿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虽然无法真正拥抱，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

“好。”她说，“我等你。”

“这次一定。”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月亮开始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楚子风和林薇薇的灵体开始变得透明，光点不断从他们身上飘散。

“时间到了。”楚子风说。

林薇薇走到平安面前，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

“儿子，妈爱你。”

“我也爱你，妈。”平安说。

楚子风走过来，父子俩再次对视。

“记住我今晚说的话。”楚子风说。

“活着回来。”

“嗯。”

楚月的身影开始消散，但她最后看向平安，说了一句只有他们兄妹能听懂的话：

“哥，我在星门里等你。”

“好。”

楚子风和林薇薇手牵手，走向庭院中央。

金色的光点与银色的光点交织，最终消散在月光中。

平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赵灵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们走了。”她说。

“嗯。”平安点头，“但还会回来。”

“每个月圆之夜。”

“对。”

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光晕。

“一百七十五天后。”平安轻声说，“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平安启程返回星海。

赵灵儿没有去送。

她说，送别太伤感，不如在终点等。

平安理解。

飞船起飞前，他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陈欣：

“虚空回廊的初步情报已经整理好，发你邮箱了。归寂铁匠这三个月一直在王庭深处，没有离开。未央说，他可能在准备一个大型仪式，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小心。”

一条来自冰锋：

“希望联军初步组建完成。羽族、树人、冰裔族、执法官核心部队，总计四十七个种族，三千六百名精锐战士。等你的命令。”

平安关掉信息，看向舷窗外。

地球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蓝色的光点。

他想起父亲的话。

“活着回来。”

他想起母亲的话。

“妈爱你。”

他想起妹妹的话。

“我在星门里等你。”

他想起灵儿的话。

“这次一定。”

“会的。”他在心里说，“我一定活着回来。”

“然后，我们一起看月亮。”

“一起吃饭。”

“一起变老。”

飞船加速，消失在星海深处。

与此同时，虚空回廊深处。

寂静王庭的议事厅里，七个光点中的最后一个——那从未开口、从未投票、从未参与任何争论的第七元老，忽然发出微光。

「钥匙已启程。」

「接触程序启动。」

「观察者，执行你的任务。」

观察者的身影在角落浮现。

祂依然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袍，面容普通到转瞬即忘。但此刻，祂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

「遵命。」

祂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而在王庭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悬浮的祭坛中央，归寂铁匠正在敲打着什么。

那是一件尚未成型的武器，或者不是武器，是别的什么。

它由纯粹的归寂概念构成，每一次敲击都会释放出一圈暗金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空间龟裂、时间停滞、存在本身都开始颤抖。

“快了”归寂铁匠喃喃，“再敲九十九下，就完成了”

“迎接钥匙的礼物。”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方。

那里，悬浮着七座棺椁的投影，战争、饥荒、遗忘、死亡、虚无、归寂、归墟。

前五座已经黯淡。

第六座正在缓缓发光。

第七座一片黑暗。

“还有一百七十五天。”归寂铁匠说，“一百七十五天后，七神归位，寂静之刻降临。”

“到那时”

他露出冰冷的笑容。

“一切，都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