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血色婚礼(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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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令批下来时,已是晚上十点。赵永明的诊所还亮着灯,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秦风示意特警散开包围,自己上前敲门。铜铃响过三声,门开了,赵永明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杯热茶,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位预约的病人。
“秦警官,还有事?”他侧身让开。
“我们需要搜查诊所和您的住所,这是搜查令。”秦风将文件递过去。
赵永明接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完,点点头:“理解。配合警方是公民义务。需要我回避吗?”
“需要您在场。请先到这边坐下。”秦风示意秦雨陪同赵永明,自己带人开始搜查。
诊所比白天看起来更空旷。书架上的书排列得一丝不苟,咨询区的沙发靠垫角度对称,连矮几上的纸巾盒都摆在正中央。技术员用紫外灯照射地板和墙面,寻找血迹反应。秦风戴上手套,拉开赵永明办公桌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病历和文件,按拼音顺序排列。第二个抽屉是文具,铅笔削得一样长,回形针在盒子里列队。第三个抽屉上了锁。秦风看向赵永明。
“钥匙。”
赵永明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钥匙串,取下一把铜钥匙递过来,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抽屉打开,里面是个硬皮笔记本,黑色封面,没有标签。翻开,里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3月12日,患者S(女,28岁)第三次咨询。提到对红色的病态迷恋,称涂红色指甲油时‘感觉自己在流血,但很美’。创伤源指向童年母亲的自杀——母亲穿红裙,涂红指甲,从阳台跃下。建议下次深挖。”
“4月5日,患者S带来一张老照片,母亲牵着她的手,两人都涂红指甲。她哭了,‘我的手指越来越像妈妈’。布置作业:连续一周不涂指甲油,记录感受。”
“4月15日,患者S未完成作业。‘不涂红色,我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提及近日认识一男子C,称C夸她手指漂亮。警惕移情倾向。”
笔记里的“患者S”明显是张婷婷。秦风继续翻页,后面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只留下毛边。他举起笔记本:“这里少了内容。”
赵永明啜了口茶,缓缓放下杯子:“涉及患者隐私的敏感记录,按规定在咨询结束后销毁。这是行业规范。”
“销毁的内容是什么?”
“主要是她对陈宇的依赖和怨恨,以及……一些关于自我伤害的幻想。她梦见自己的手指被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陈列架上。我判断她有自残风险,建议住院,但她拒绝。”赵永明顿了顿,“秦警官,您怀疑我,因为我是她的心理医生,因为我了解她的恐惧。但了解,不等于实施。”
“秦队,有发现!”技术员在里间喊。
里间是赵永明的私人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冰箱。技术员指着冰箱:“里面有这个。”
冷藏室里,整齐摆放着五个玻璃瓶,每个泡着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无名指。瓶子标签上手写着日期和编号,最早的是一年半前,最近的是五天前——张婷婷。所有指甲油色号一致:香奈儿754“烈焰红唇”。
秦风盯着那些瓶子,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转身,看向坐在外间的赵永明。赵永明仍端着茶杯,热气袅袅上升,遮住了他半张脸。
“解释一下。”
赵永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进休息室。他看了眼冰箱,轻轻叹了口气,像在惋惜打翻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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