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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二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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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著看著,老板的心跳也慢慢平缓下来。

等东西一样样搬出来,他才迟疑著问了一句:

“鳞瀧先生,您山上这是……添了口人”

鳞瀧停了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老板一听,也不敢再多问了,只低头继续忙活。只是忙归忙,视线还是时不时往那头蓝斗篷的熊身上飘。

炭吉安静地站在店里,没有乱动,只是眼睛偶尔到处看看,闻一闻味道。

等老板吃力地把两大袋米拖到门口,正发愁要拿什么装时,炭吉已经走了过去。

他一手提起一袋,轻轻鬆鬆就拎了起来。

老板看得一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鳞瀧神色如常,把称好的味噌、肥肉、土豆和乾菜一样样收拢好,又將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一併放到炭吉背上。最后,那口新买的大铁锅也被他顺手扣在了竹篓外头。

炭吉站得很稳,连晃都没晃一下。

路过的几个村民远远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停了一下脚步。有人被嚇得往后退了半步,可再一看,那头披著蓝斗篷的熊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鳞瀧旁边,帮著拿东西,也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然后又看见鳞瀧好像也很自然,便把话咽了回去,互相对视一眼,就低著头匆匆走开了。

离开杂货铺后,鳞瀧带著炭吉绕了半条街,去了镇上的驛站。

他从怀里取出那封叠好的信,付了些铜板,看著伙计把信收进布袋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山的路上,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不时还传来有些凉意的山风。

鳞瀧走在前面,炭吉背著竹篓,提著米袋,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铁锅偶尔轻轻碰一下篓沿,发出一声轻响。

太阳慢慢落下,傍晚的余暉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

炭治郎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他握著竹剑的手一直在发抖,掌心火辣辣的,小臂也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了。

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中间有几次,他忍不住走神,想著鳞瀧先生和炭吉大哥现在到哪儿了,都买了些什么东西,信有没有顺利送出去。

可念头才刚冒出来,他立马清空了思绪,咬了咬牙,重新盯住手里的竹剑。

屋檐上的黑卫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来回蹦噠著,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炭治郎,又伸长脖子往山路下边张望。

就在这时,不远处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黑卫门最先反应过来,翅膀一扑腾,立刻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嘎!回来了!回来了!”

炭治郎一怔,艰难地偏过头。

鳞瀧左近次走在前面,炭吉跟在后头。穿著蓝色斗篷,双手各提著一大袋米,背上还驮著装满东西的竹篓,外头扣著那口新买的铁锅,稳稳噹噹、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炭治郎看得走了神,思绪乱飘,差点把刚刚数的数忘了。

炭吉先走到门廊边,把两袋米轻轻放下,又低头一拱,把背上的竹篓卸了下来。

黑卫门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到竹篓边上,绕著新买的铁锅蹦了两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嘎!这么大一口锅!”

炭吉用手碰了碰黑卫门的脑袋。

“吼。”(是呀,今天当监工辛苦了。)

黑卫门听到这里。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嘎!那是!本大爷可是盯了整整一天!可无聊了!”

鳞瀧走向还站在空地上的炭治郎。

“还差多少”

“还差两下!”

炭治郎忙回过神,有些嘶哑的声音答了一句。

鳞瀧“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搁到门廊边,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的信送到驛站了。”

炭治郎鬆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谢谢您。”

鳞瀧没接这句,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竹剑。

“挥完。”

“是!”

炭治郎立刻站稳,咬著牙挥下最后两刀。

“四百九十九——五百!”

最后一刀落下时,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颤,连竹剑都差点没握住。

黑卫门站在一旁看得起劲,立刻叫了一声:

“嘎!五百了!”

炭吉也转过头,看向空地中央的炭治郎。

鳞瀧却没让这事就这么结束。

他盯著炭治郎,停了片刻,才开口:

“刀举起来。”

炭治郎一怔,呼吸都乱了一下,身体却还是先一步照做了。

“再来一遍。”

这一次,炭治郎连抬手都觉得吃力,双腿也有些发软。可他还是咬紧牙,把竹剑一点点举过头顶,稳住脚下,照著白天练过的样子,重新劈了一刀下去。

这一刀落得不快,却比先前稳了些。

鳞瀧看完,才收回目光。

“行了。明天继续。”

话音落下,炭治郎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开。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地往前栽去,但手里的竹剑还是紧紧握在手里。

还没等他摔倒,一只温暖的熊掌已经稳稳托住了他的肩膀。

炭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他让有些虚脱的炭治郎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拍炭治郎的后背。

“吼——”(干得漂亮,你做到了!)

黑卫门也扑腾著飞到炭吉肩上,看著大喘气的红髮少年,难得没有泼冷水:

“嘎!你小子,挺厉害的嘛!练得真不错!”

炭治郎靠著炭吉的手臂。听著炭吉和黑卫门的夸奖,他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

晚上,外面气温降得很快,但木屋里却暖烘烘的。

新买的铁锅架在火炉上,里头燉著满满当当的土豆块和厚实的肉片。浓郁的肉香混著新米煮熟的甜味,在不大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黑卫门站在房樑上,也分到了一小碟吃的,这会儿正低头吃得正起劲

炭治郎捧著木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夹了几次菜都没夹稳,最后乾脆直接端起碗,直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倒著吃。

炭吉坐在他对面,面前直接摆著那口刚买回来的大铁锅。

鳞瀧把锅从炉上端下来后,乾脆就放到了他面前,里面满满一锅白米饭和燉菜,土豆、肉片、汤汁全拌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炭吉低头看了两眼,十分满意。

然后抬掌扶住锅边,埋头就吃,速度飞快。

炭治郎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差点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鳞瀧端著自己的小碗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饭,面具下的目光偶尔扫过这边,也没说什么。

……

吃过晚饭,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炭治郎早早钻进了被窝。哪怕盖著厚实的棉被,肌肉的酸痛依然潮水般涌来,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地抗议。

木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炉里暗红的余烬散发著微光。

炭吉在一旁发出了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黑卫门也如愿以偿地吃撑了,正缩在他厚实的颈毛里呼呼大睡。

炭治郎仰面躺著,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他转过头,顺著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漆黑深邃的夜色。

那封信,现在应该已经躺在驛站的邮筒里,准备著明天一早的出发了吧。

不知道要走几天才能送到母亲和禰豆子的手里。

虽然在信里撒了谎,隱瞒了山路的难走,也隱瞒了挥刀到手臂几乎失去知觉的痛苦。但他心里没有半点內疚。只要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收到信,看到上面写著“平安”两个字,能露出安心的笑容,这就足够了。

“我会变得更强的。”

炭治郎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狭雾山真正开始修炼的第一天,在对远方的牵掛中,画上了安静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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