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晚晴到访对簿公堂（2/2）

老管家高声回应：“草民沈府管事沈有财，陪同我家小姐，前来府衙为我家少爷作证。”

“哦？近前回话吧。”

“是。”

沈晚晴颇为虚弱的走到堂下，跪地见礼：“民女见过各位大人。”

沈青山瞅着小妹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插嘴进言：“刘大人，舍妹身子有恙，可否许她起身回话？”

刘海柱尚未同意，高文远抢先一步，愤然喝骂：“大胆，一介草民，妄图见官不跪，还有礼法尊卑吗？

咦……我才发现，沈青山你怎么也没有跪下？”

沈青山狠狠瞪了高举人一眼，冲着刘县丞请示：“大人，我替我妹子跪下回话便是，还请准许她先起身吧？”

此前他奉承刘海柱能当知县的言辞，令其颇为受用。

刘县丞即便冲着文家的面子，也不愿刻意为难，又眼见沈晚晴看上去确实有病在身的样子，干脆摆手示意：“罢了。

本官体恤百姓，既然沈小姐身子骨不大好，便坐着答话吧。来人，给搬把椅子。

沈公子，你站一旁，扶着一些。”

“是，谢大人恩典。”沈青山拱手致谢。

高文远嗤之以鼻。

他念及自己一个举人尚且站着作答，而商贾之女反倒是坐着回话。一时间，气愤难当，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刘县丞拍响惊堂木，当堂追问：“未经传唤，沈姑娘你领着管家前来，所为何事啊？”

沈晚晴环顾四周，斩钉截铁的回禀：“大人，高文远和我家早已恩断义绝。

他的话哪里能信？此子人面兽心，和畜牲无异。”

高举人吃不准沈小姐会不会当众说出前夜之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怒吼：“放肆，你一个晚辈焉能出言辱骂长辈？

刘大人，沈晚晴一介妇人，连谈及家事的资格都没有。她的话，才是毫无意义。

咱们莫要理会她一个女娃娃。应当言归正传，责问沈青山究竟愿不愿意拜入我高家门下才对。”

刘海柱点头首肯：“是啊，沈姑娘，你是女子，高家之事没有你插嘴说话的份。”

沈晚晴慢条斯理的解释：“大人，旁人之家确实是女子在外不言家事，唯有我家例外。

我娘乃是高家的继承人，从我外公手里接过族产，打理买卖数十年如一日，城里商贾大都知晓。

我作为我娘的唯一血脉，自是当女承母志，接管家业。高家之事，我做的了主。”

高文远一听沈晚晴竟然也想来争夺家产。

也顾不得脸面，横眉怒目：“你放屁。天下哪有女子传承家业的道理？”

沈晚晴冷哼一声：“我娘能够执掌高家，我为什么不能继承母亲的遗产？

高家的族产本就是家母留给我之物。你一个旁系之人，若是有资格管理家业的话，当年外公又何至于将家主之位传于我娘？”

“你娘姓高，她得到了你外公允许，加之招了你爹入赘，才能代为执掌高家。你又不姓高，凭什么做高家之主？”

沈晚晴从怀中掏出一张户籍凭证，让身旁的老管家转呈刘县丞，随后正色言道：“现有户籍为凭，一瞧便知。”

刘海柱接过凭证仔仔细细的反复核对，大为意外：“你还真叫高晚晴？

呦，这户籍还是本官当年分管那一块儿之时，亲自签发的呀？可有年头了啊！

哎，那时候累啊。一年到头写那么多张，哪记得住，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不过画押不会错，尚有暗记标注。”

沈青山还是第一次知晓小妹原来姓高。

他大为诧异的瞥了高晚晴一眼，二人对视，后者露出一个微笑。

高举人满脸错愕的惊呼：“怎么可能？我竟然从未听堂姐说过此事！

女子为何会随母姓？其中定然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