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文大人土地庙训女（2/2）

文震亨得知并未留下把柄，遂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吩咐套车，咱们连夜赶路吧。”

丫鬟望着文玉衡，有些为难。

文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训斥：“还不快去？你俩想气死我吗？竟然掺和军务，真是不知死活。”

文大小姐拉着老爹的胳膊，柔声细语：“爹爹息怒，女儿之前已经向您解释过了前因后果。

事急从权，情非得已。

城中王知县遇刺一案，并非沈青山之罪也。咱们为什么不能搭救他一下呢？

馒头适才也说此人同意了我的条件，这可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呀！”

文震亨摇头苦笑：“阿衡啊，你娘过世的早，自幼你便较同龄人更为懂事。

爹爹知晓你忌惮福王势力，不愿意入关。可叹我文氏一族虽是名门，可和王公贵胄还是天差地远。为父官职低微，护不得你周全。

可你即便想留在关外，也不能随意找个人嫁了吧？实在不行，你先找个客栈住下，等将来……”

文玉衡不待父亲说完，插嘴打断：“且慢。您想说的话，女儿全都知晓。

同样，心里也清楚，前些年您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请愿前来关外这等荒芜之地为官。

今年初时，伯父过世，我文家在朝堂之上没了依靠。您迫不得已，四处送礼，散尽家财，托人说情，想要调回京城任职。

旁人不知晓咱家的家底，我这个文家嫡女还能不知晓吗？

这些年来，福王有意打压我文氏一族，如今咱家除了苏州老宅尚有一些祖产以外，已无甚财物。

我带着馒头，若是想在关外立足，无钱无势，谈何容易？要是能够独自生活，我何尝愿意牵连他人？

我选中沈青山，原因有三。

一来，沈家只是商贾，和朝廷中人并无瓜葛。

二来，沈家人丁不旺，三亲六故不甚来往。

三来……三来……那个……嗯……馒头你替我说吧。”

文玉衡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小丫鬟见状，望着有些纳闷的文震亨，说了自家小姐和沈家少爷，曾在此地后院发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

文老爷听完，“蹭”的一下跳起身，怒气勃发：“那人竟然……竟然……毁你清白……”

文大小姐似羞似怯：“爹爹莫要声张，他虽是无意之举，可终归是瞧见了。”

“老夫定不能饶他……”

“您现在知晓为何女儿想救他一命了吧？”

文震亨点了点头：“哎，只是那人的品行你可曾了解清楚？真要是嫁过去，若是待你不好……”

文玉衡浑不在意：“无妨，我还能拿捏不了一个小小沈家不成？

女儿选中沈府栖身，除了为我自己，更是为我文家未雨绸缪。

您此番进京，想重振文氏一族，我心里知晓。

可是关内并不太平，听闻大哥已经辞官回了苏州，韬光养晦，避居隐逸。只怕是得了爹爹您的吩咐吧？

女儿有意留在关外，经营东北。和兄长南北遥望，互成犄角之势。往后，我文家也好多一条退路。

狡兔三窟，爹爹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