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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自信与窘迫”我是否不该自我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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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继续。

命运的瓶口开始转动,这一次,它似乎盯上了我。

连续两轮,我都“幸运”地成为了那个输家。

“大冒险!大冒险!”侯平兴奋地拍着桌子,然后环顾四周。下午的酒馆,人渐渐多了起来,多是下班后过来小酌的上班族,三三两两,低声谈笑。

侯平眼睛一亮,指着我,声音洪亮:“王翼!站起来,走到那边人最多的地方,给我大声喊——‘古城沙石、土方、外墙保温材料,找我王翼!电话:138xxxxxxxx!’ 喊三遍!要让大家都能听见!”

我瞳孔微缩。这比刚才被亲一口更让我感到难堪。当众喊出自己的“业务”和电话,像个街头推销员,或者说,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我的脸又开始发热,手心微微出汗。那些过往积累的、对于“丢脸”和“被注视”的恐惧,开始本能地冒头。

但就在我犹豫的刹那,侯平之前的话语,以及他那种毫无负担、仿佛一切皆可娱乐的态度,像一股蛮横的气流,冲进了我的胸腔。酒精也在血管里轻轻燃烧。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侯平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一股混合着叛逆、逞强和被激发的好胜心,猛地窜了上来。

去他妈的矜持!

我深吸一口气,在莉莉和娜娜惊讶又带着期待的目光中,真的站了起来。我走向酒馆中央那几桌客人最多的地方,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停下,转身,面对那些投来的、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背景音乐:

“古城沙石、土方、外墙保温材料——找我王翼!”

“电话:138xxxxxxxx!”

“古城沙石——找我王翼!电话138xxxxxxxx!!”

声音在酒馆里回荡,有些突兀,有些滑稽。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有人愣住,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善意的、看热闹的笑容。喊完第三遍,我站在原地,脸烫得能煎鸡蛋,但一种奇异的、冲破某种枷锁的感觉,也随之涌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我走回座位,侯平用力拍着我的后背,哈哈大笑:“好!够爷们!王总牛逼!” 莉莉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和笑意,娜娜也吹了声口哨。

紧接着,风水轮流转,瓶口指向了侯平,而且也是连续两轮。

“大冒险!”这次轮到我主导了,一种报复性的、也想融入这种游戏氛围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指着酒馆门口刚好路过的一个背着书包、学生模样的男孩,“侯总,去,拦住那个路人,对他说:‘你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侯平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哈哈哈哈!好!这个好!” 他丝毫不在意,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真的拦住了那个一脸懵的男学生。侯平凑近,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和表情,字正腔圆地说:“同学,你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男学生呆若木鸡,随即脸一红,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走了。而我们这桌,已经笑作一团。莉莉捂着肚子,娜娜笑得直拍侯平,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尴尬和窘迫,似乎在这一片笑声中被冲淡、消融了。

氛围彻底热了起来。酒精、游戏、笑声,混合成一种令人微醺的快乐。下一轮,侯平输了,我也毫不客气:“去!站到刚才我站的地方,大喊:‘古城二手车,找我侯平!电话:139xxxxxxxx!’”

侯平二话不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声若洪钟,喊得比我还卖力,还附带了几句自创的广告词,引得满堂喝彩(起哄)。他回来时,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只有恶作剧得逞般的畅快和得意。

那一晚,欢声笑语几乎没停过。我渐渐放开了,不再总是被动等待问题或惩罚。我开始学着像侯平那样,用语言带节奏,抛梗接梗。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缺乏幽默感,那些曾经用来应对复杂人际和诡异事件的机锋与观察力,稍加转换,也能变成逗乐女孩的笑话。当我不再纠结于“这样说对不对”、“会不会显得幼稚”,而是专注于表达本身、享受互动时,话语反而流畅自然起来。

坐在我旁边的莉莉,从最初的腼腆,到后来被我几句话逗得咯咯直笑,眼神也明亮了许多。她甚至主动问我:“翼哥,你这么风趣,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呀?”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蜜糖,落在我干渴的心田上。那一刻,一种久违的、被认可、被欣赏的满足感,混合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暖意,缓缓升起。我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侯平说的这条路,真的有用?至少,此刻的我,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沉重生活的、轻快的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侯平的带领下,我参加了几场不同的聚会,认识了形形色色的女孩。有活泼爱闹的,有文静内敛的,有事业型的,也有单纯爱玩的。我努力将侯平那套“自信展示法”与我自己逐渐复苏的语言艺术结合起来。我不再急于剖析自己,不再谈论任何沉重或诡异的话题,而是专注于当下的氛围,讲有趣的见闻,适时地调侃,展现“风趣幽默”、“玩得起放得开”的一面。

效果似乎不错。我收到了更多的笑容,更久的注视,甚至一些暧昧的暗示。微信里多了几个新联系人,聊天记录里充满了轻松的调侃和表情包。走在街上,偶尔也会有认识不久的女孩主动打招呼。

一种虚幻的、却又切实可感的“人气”,开始萦绕在我周围。它填补了长久以来的孤独和挫败感,像一层华丽而轻盈的糖衣,暂时包裹住了内里那些依旧腐烂、依旧疼痛的伤口。

然而,当深夜独处,酒精的麻痹作用褪去,喧嚣的人声从耳边消散,那种熟悉的、冰冷的自我怀疑,便如同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浸透四肢百骸。

我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某个今天刚认识的女孩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她发来的一个可爱的晚安表情包。

我问自己:

现在这样的感觉,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这些因为我的“风趣”、“幽默”、“玩得起”而靠近我的女孩,她们喜欢的,是真正的“王翼”吗?还是只是一个在侯平指导下、在社交游戏中扮演出来的、更“讨喜”的幻象?

和她们在一起时,那短暂的快乐和满足,能称之为“幸福”吗?还是仅仅是一种逃避现实、麻痹自我的致幻剂?

当我需要掩饰所有真实的痛苦、恐惧、秘密,戴上“自信幽默”的面具才能被喜欢时,这种喜欢,又有多少分量?

侯平教我的,或许是一种在世俗规则下有效的生存策略,一种快速获得社交认可和异性好感的方法。它像一剂猛药,暂时提振了我濒临崩溃的自我价值感。

但它治标不治本。

它没有解决我脑海中灵魂碎片的撕扯,没有填补我灵力枯竭的虚弱,没有消除我对寿命将尽的恐惧,更没有告诉我,该如何处理那张“逆转阴阳”的藏宝图,以及,该如何与那个时而冰冷暴戾、时而茫然无助的、真实的自己和解。

热闹是她们的,也是我刻意营造的。

但孤独和迷茫,始终是我自己的。

我关掉手机,屏幕的光湮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色块,如同我此刻纷乱难明的心绪。

自信与窘迫,尝试与怀疑,短暂的欢愉与深层的空虚……这些矛盾的情绪在我心中反复拉锯。

我是否,真的不该自我怀疑?

还是说,这种怀疑本身,正是通往真正认清自己的、必经的幽暗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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