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刘备的阻拦（2/2）

“真没想到，第一次见刘备三人，是在这种情况下。”

秦正摇摇头，驱散心中对儿时偶像的滤镜，开口说道：“来人可是刘备？我听闻你素来仁义，此次为何助纣为虐，阻拦我为广陵百姓伸冤？”

这先声夺人的话语，让刘备所带的兵马，都略微躁动。

都是穷苦出身的兵，对世家大族，可没有好感。

“你不要巧言令色！”刘备沉声道：“若你只诛首恶，依王法为百姓伸冤，我刘玄德自然不管。可你在东阳都干了什么？你屠城了！上到八十岁老妇，下到刚出生的小儿，一个都没有放过，余者何其无辜？”

这番话，听起来很别扭。

明明秦正只杀了一些权贵，为何就变成了屠城？

但在这个时代，屠城，就是这样算的——没有人会去在意普通百姓，一个地方的世家大族被杀光，就算是屠城！

你说有幸存者？

还有上万人？

不！

投降了，做了贼，他们就是秦正的人，就是屠城的帮凶，根本不算幸存者，现如今在外界传言中，东阳县已经是一个贼窝。

没有活人了！

对于这，秦正也不辩解。

而是说道：“他们吃了，用了，享受了，人血馒头已经进了肚子里，难道只因为老，只因为幼，就理所应当？本王没资格替苦主去原谅他们！”

这话，让刘备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色。

“可生在世家，他们别无选择！现在有了一个选择的机会，为何就不能让他们痛改前非，为自己亲人的恶业赎罪？”

秦正闻言摇头。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我不是在株连，而是要从源头上，掐断恶的传播！”秦正冷冷道：“被墨水染黑的纸，不可能再恢复洁白，若是给恶人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那就是对善良之人的迫害，就是在逼着善良之人为恶！”

“你这是诡辩！”刘备呵斥道。

“或许是吧！”秦正说：“但无论如何，在广陵，在我的地盘，我立下的规矩，就是王法！至于对错，不要与我争辩，你跟他们去说吧！”

旋即，他看向身后。

那绝大多数都没有兵器，但即使拿着扫帚，拿着擀面杖，拿着锄头，却毫不退缩，坚定站在他身后的上万百姓。

大声询问：“你们愿意放过那些为富不仁的权贵吗？”

“绝不放过！”

声音如海浪一般，绵延不绝，又如雷霆一般，摄人心魄，让刘备带来的五百大军，都露出了畏惧神色。

他自己，脸上也露出了迟疑。

看向两位结义兄弟，有些迷茫地问：“云长、翼德，为兄明明是奉行仁义，守儒家圣贤之德，怎么却仿佛与世人为敌？”

闻言，关羽看了前方众人一眼，叹息了一声。

“兄长，某的大刀，恐斩不了老幼！”

“俺也一样。”张飞揉着脑袋说：“跟那些百姓作战，总是有些不忍，要不这样，大哥你直接向那贼王秦正邀战，咱们打一场好了！打得过，就让他放人，打不过，咱们也能给已故的陶谦老儿一个交代，不算失了道义！”

混人思想简单，反而看得清楚。

“也只能如此了！”刘备点点头，看向秦正，开口叫阵：“两军交战徒增伤亡，敢不敢与我赌斗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