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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预料之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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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谁?!”

两声蕴含着惊愕与暴怒的喝问几乎同时响起!

种道友那蛮荒的气息和花兄阴冷的神识骤然再次勃发,虽然受制于“规矩”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对抗,但那瞬间释放出的怒意与威压,依然让韩青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两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死死盯住!

种道友的声音如同炸雷:“敢与某家争?!是谁家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愤怒直白而猛烈,充满了被挑衅的狂怒。

花兄的声音则更加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哦?倒是真有趣了。莫非还有道友,觉得这价钱……还不够高?” 他的质疑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然而,面对两位结丹大修的震怒与质询,那新加入的竞价者,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个让韩青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怎么,许种道友和花道友出价,就不许我颜某人……也凑个热闹吗?”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沙哑的磁性,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颜某人……

颜……

韩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这个声音!他绝不会听错!就在不久之前,在菘岚洞那株巨大的古树洞府中,他刚刚听过这个声音!那位与呼延渤对弈、气质深不可测、点破他功法弊端、赠他佛经的虫修一脉结丹老祖——

颜蛔!颜师叔祖!

他竟然也在这里!在这游尸门最隐秘的暗拍会上!而且,就在这个最关键、最白热化的时刻,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悍然插手!

韩青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死死抓住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我的天!颜蛔师叔祖!他竟然也来了!他要这剑丸做什么?!

不只是韩青,他感觉到身旁的李贡也猛地绷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驱灵门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亲自下场竞价!

平台上,那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黑袍人,托着剑丸的手掌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而垂直空间内,那两位原本怒气冲霄的结丹修士,在听到“颜某人”三个字,尤其是辨识出那独特的声音后,他们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骤然一滞,随即转化为了深深的惊疑与忌惮。

短暂的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重新评估、以及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介入后的凝重。

终于,那花兄阴柔的声音率先再次响起,语气中的冰冷杀意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我道是谁……能有如此气魄。原来是驱灵门的颜道友。”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仿佛在斟酌,“真是……意外。只是,花某颇为好奇,颜道友乃虫修一道的大行家,功参造化,怎地……突然对这剑修的路数,起了兴致?莫非颜道友静极思动,想要改换门庭,研修那飞剑之术了?” 他的问题看似好奇,实则犀利,直指核心矛盾——虫修老祖要剑丸何用?

种道友粗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依旧带着不快,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劝阻:“颜老弟!是你?!” 他似乎与颜蛔更为熟稔一些,称呼也变了,“我说颜老弟,你就莫要在此地与你老哥我打岔玩笑了!此物乃是剑修至宝,与你虫修之道南辕北辙!你要来何用?平白浪费这天价法钱,还与你老哥我争抢,这……这何必呢!”

面对两人的质疑与隐隐的劝阻,颜蛔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直接回答了竞价的核心问题,对于“用途”的疑问,却只是轻轻带过:

“非也,非也。种老哥,花道友,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闲谈,“此‘九缺剑丸’,颜某亦是有大用处的,所以……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决断与分量,却让所有听者心头一凛。这不是商量,不是凑热闹,而是宣告!

话音未落,那代表颜蛔的金铃声,再次清脆地响起。

“叮!”

两千万法钱!

颜蛔第一次正式出价,就直接将价格从一千八百多万,悍然推破了两千万大关!

加价幅度超过百万!这不仅仅是财力的展示,更是一种姿态:我来了,我志在必得,而且,我不耐烦你们十万十万的磨蹭。

“你!” 种道友发出一声低吼,那蛮荒的气息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怒与挣扎。两千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心理底线!

“两千零五十万!” 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这个价格,加价幅度也仅为五十万,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花兄沉默的时间更长,那阴冷的气息起伏不定,最终,才艰难地报出:“两千零六十万。” 依旧只加了十万,但这一次,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勉强与虚弱。

“叮!”

颜蛔的金铃声几乎毫无间隔地再次响起,轻松,惬意,仿佛扔出去的只是几块石子。

两千两百万!

又是近一百四十万的加价!如同泰山压顶,毫不留情地碾碎了种、花二人最后的侥幸和挣扎。

“颜蛔!” 种道友终于按捺不住,连“老弟”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狂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你今日是非要与我过不去吗?!此物对你根本无用!你驱灵门便是再财大气粗,也不能如此欺人!”

花兄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冰冷中带着尖锐:“颜道友!好气魄!花某佩服!但这‘九缺剑丸’纵然神异,其价值也并非无限!两千两百万!早已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颜道友这般不计代价,究竟是为何?莫非此物……还另有什么花某与种道友不知的玄机不成?!”

他开始怀疑颜蛔的动机,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面对两人的愤怒、质疑与隐隐的威胁,颜蛔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张师兄在此坐镇。”

他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那空灵声音的主人,然后继续道:

“本就是价高者得之所在。颜某出价,合乎规矩。两位道友若仍有雅兴,继续出价便是。若觉得不值……”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便让与颜某。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堵得种道友和花兄哑口无言。继续出价?财力已见底,价格早已畸形,如何再跟?指责对方?

规矩自然是价高者得,对方并未违反任何明面规则。

用强?

且不说那高深莫测的“张师兄”就在此地看着,便是颜蛔本身,作为驱灵门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其实力与背景,又岂是易与之辈?

为一个已然超出承受能力的法宝胚胎,与同阶修士、尤其是颜蛔这样的人物彻底交恶,是否值得?

种种权衡,利弊得失,在两位结丹修士心中闪电般掠过。

最终,是更长久的、充满不甘与愤懑的沉默。

颜蛔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金铃声第三次响起。

“叮!”

两千五百万法钱!

这不是竞价,这更像是一种终结的宣告,一种实力的碾压,一种“我出到这个价,你们跟不跟?不跟,就结束”的最后通牒。

种道友的气息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仿佛受伤野兽般的闷哼,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花兄那边,那阴冷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到极致的叹息,同样归于沉寂。

平台上,黑袍人等待了足足十息,见再无任何金铃声响起,终于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宣布:

“两千五百万法钱。”

“恭喜……颜前辈。‘九缺剑丸’,归您所有。”

他手中那一直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剑丸,光芒倏然内敛,变得温润古朴,随即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血色光晕包裹,瞬间从平台消失,不知传送去了何处。

尘埃落定。

一场足以让无数中小门派破产、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竞价、最终以两千五百万恐怖天价成交的争夺,就此落幕。

韩青瘫在椅子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去思考“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的具体含义,只剩下对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结丹修士之间无形交锋所展现出的惊人财力、魄力与规则运用的深深震撼。

颜蛔师叔祖……他为何要这么做?

韩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团。

难道师叔祖真的暗中兼修了剑道?还是这“九缺剑丸”另有用处?他想不明白,只觉得结丹老祖的世界,高深莫测,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难以揣度的深意。

平台上的黑袍人,似乎对这场天价拍卖的结果并无太多波澜。他静静地站立片刻,仿佛在等待最后的信息确认与交接完成。随后,他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还沉浸在震撼余波中的众人注意力拉回:

“三位前辈竞宝,精彩纷呈,然于我阁而言,不过插曲。”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将结丹修士之争都轻描淡写为“插曲”的、属于游尸门暗拍会的底气与冷漠。

“接下来,方是今日……的压轴之一。”

说罢,他并未如之前那样,激活平台中央那血红色的传送阵。而是缓缓抬起了自己一直笼在黑袍袖子里的右手。

那只手戴着贴合的黑色手套,动作稳定而舒缓。

只见他手指微动,仿佛在袖中轻轻一拈,随即,便从中抽出了一件物事。

那不是光芒四射的宝物,也不是灵气逼人的材料。

而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甚至有些毛糙卷曲的——皮质地图。

地图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暗黄色,上面用深褐近黑的颜料绘制着曲折的线条、模糊的山川标记,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奇特符号。

它被黑袍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拈着,悬在身前,在包厢透出的微弱光线和平台本身的幽光映照下,显得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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