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东宫，崇文殿。

李承乾难得地没有批奏章。

案上摆着一桌简单的年夜饭，旁边坐着高顺、李勣、唐俭几个人。

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殿下，这杯酒，臣敬您。”李勣举起酒杯，“愿殿下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李承乾举起杯，一饮而尽：

“借李尚书吉言。”

唐俭也举起杯：“殿下，臣也敬您。愿新政顺利，国泰民安。”

李承乾点点头，又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唐俭借着酒劲，忍不住问：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明年，您打算做什么？”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笑：

“唐尚书想知道？”

“想。”

李承乾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明年要做的事，多了。”

“恩科要开，新学书籍要印，神机营要扩编，火炮要继续造，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要收拾，那些暗中串联的世家要敲打——”

他顿了顿：

“还有，草原上那些狼崽子，也该去问候一下了。”

唐俭一愣：“草原？”

李承乾点点头：“薛延陀那边，最近不太老实。听说他们在暗中集结兵马，想趁着冬天过去之后，南下打草谷。”

“孤岂能让他们如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等明年开春，神机营一万人练成，火炮一百门到位——”

“孤亲自带兵，去草原上走一趟。”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窗外，远处的夜空中，忽然升起一簇簇烟花。

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长安城。

新的一年，来了。

李承乾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嘴角微微勾起。

“父皇啊父皇……”

他轻声低语：

“您看着吧。”

“明年，才是真正的大戏。”

“您可千万别眨眼。”

正月初八，年味还没散尽，崇文殿里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李承乾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章——全是各道州县送来的开年第一报。

“殿下，这是陇右道的。”唐俭捧着一份奏章递上来，“他们请示，今年边贸的章程，是按旧例还是按新规？”

李承乾接过来扫了一眼：“按新规。茶叶可以换马，但必须由官府统一经手。谁敢私下交易，以通敌论处。”

“是。”

“这是江南道的。”另一份奏章递上来，“他们问，今年的漕粮，是不是还按去年的数目？”

李承乾皱了皱眉：“去年江南遭灾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问是不是按去年的数目？”

唐俭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臣斗胆猜测，他们是想……少交一点？”

李承乾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该交多少，按田亩实数算。少一石，让他们自己补上。”

“是！”

一份份奏章批下去，一道道指令发出去。

李承乾的手几乎没有停过。

高顺站在一旁，看着殿下那副忙碌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慨：往年这个时候，殿下还在东宫闲着喝茶呢。现在倒好，连口气都顾不上喘。

可殿下似乎并不觉得累。

相反，他看起来……很精神。

那种精神，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就像一匹终于脱了缰的马，跑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正忙着，外面忽然有人来报：

“殿下，礼部尚书郑怀忠求见。”

李承乾抬起头：“让他进来。”

郑怀忠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殿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