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让大唐成为钢与铁的时代。（1/2）

李承乾一条条数来，如数家珍，显然这些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无数遍。

然后，他的语气陡然一沉，转向另一个更加沉重的话题：

“但是父皇，这些都还是‘内’。”

“大唐要真正长治久安，光把自己治理好，还不够。”

他看着李世民，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大唐的‘外’，已经不太平了。”

李世民原本灰败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了一下。

李承乾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父皇，您是‘天可汗’。这是您横扫四方、恩威并施，让草原各部、西域诸国臣服归心，挣来的无上尊号。儿臣对此，从未有过半分质疑。”

他先肯定，然后话锋一转：

“可是父皇，您以为，他们真的是从心底里敬畏大唐、永远臣服吗？”

“那些部落首领，那些西域城邦的君主，他们跪在您面前，称一声‘天可汗’，是因为您的铁骑曾经踏破过他们的王庭，是因为您的军队让他们闻风丧胆！”

“可这些年呢？”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您在位日久，边境相对安宁，他们表面恭顺，年年朝贡。但暗地里，您难道没察觉吗？草原上的铁蹄又开始躁动，西域那边的商队频频被劫掠，吐谷浑、薛延陀的探子，在边境时隐时现！”

“他们看着长安的繁华，就像饿狼盯着肥肉！”

“他们之所以还没扑上来，不是因为他们敬爱大唐，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攒够胆量，还没摸清大唐如今的底细！”

“一旦让他们觉得，长安的天可汗老了，大唐的刀剑钝了，那些曾经被打服的狼崽子，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大唐的咽喉！”

这一番话，如同寒冬的北风，灌入大殿，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李世民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实话。

贞观后期，边境确实不如前十年那般安稳了。

他收到过边关急报，也曾派兵弹压，但终究不复当年犁庭扫穴、追亡逐北的雄风。

他只是没想到，李承乾看得如此清楚。

“所以，”李承乾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决意，“对内要改革，对外，更要震慑！”

“天可汗的名号，不是靠朝贡和封赏就能世代相传的。必须用铁和血，重新擦亮它！”

“儿臣要做的，就是彻底打服他们！”

“不是安抚，不是和亲，不是每年赐下大笔绢帛换取暂时的和平！”

“是打！是让他们的铁骑，在我大唐的新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崩溃！”

“是让他们的王帐，在我大唐的火炮之下，化为齑粉！”

“是让他们往后一百年、两百年，听到‘大唐’两个字，就两股战战，再也不敢南望！”

李承乾说到激动处，声音昂扬，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不是身处朝堂，而是站在即将出征的校场之上！

群臣被这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也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雄心勃勃的儿子，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刚二十出头、便敢在虎牢关下以三千铁骑破窦建德十万大军的自己！

“你……”李世民喉咙滚动，“你凭什么？”

“凭什么打服他们？就凭你这几年鼓捣出来的那些……火铳？”

他的声音带着质疑，但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李承乾笑了，那笑容里有绝对的自信。

“父皇，您终于问到这个了。”

他转身，对着殿外高声下令：

“来人！抬一门‘洪武一式’上来，请陛下御览！”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八名壮硕的禁卫，抬着一门黑黝黝、带着金属冷光的奇特器械，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太极殿。

那东西有长长的管身，架在带有两个轮子的木制炮车上，通体由精铁铸成，在殿内烛火下反射着摄人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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