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李承乾！你这个逆子！畜生！！（2/2）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昏庸”二字，今日已是第二次被提及！而且这次，是直接关联到他最引以为傲的盛世基业！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然而，怒吼之后，看着李承乾那平静却笃定的眼神，李世民暴怒的气势，却不由自主地……滞了一滞。

一股冰冷的怀疑，如同毒蛇，悄然钻入他的心底。

难道……真的……朕真的老了？昏聩了？被蒙蔽了？

不！不可能！朕是天可汗！是大唐皇帝！朕的天下，朕最清楚！

他在心里疯狂否定，但李承乾那句“裂缝与蚁穴”，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

李承乾看着父亲眼中那剧烈挣扎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纠缠于“是否昏庸”的定性，而是抛出了更具体、更尖锐的问题：

“父皇，我们不说虚的。就说眼下，国库的钱粮，看似丰足。”

“但您可知，其中有多少，是被层层官吏中饱私囊？”

“有多少，是在运输储存中损耗亏空？又有多少，是用来填了各地频发却未必悉数用于实处的‘救灾’窟窿？”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晰无比：

“如今的国库，看似充盈，实则内里……早已不如贞观初年、中期那般结实厚重！”

“它就像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却被蛀空的大树，一场稍大的风雨，就可能让其显出颓势！”

“父皇，这些……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什么？！”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怒、质疑，但更多的……

是一种被突然点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恐慌！

国库……不如从前结实？

被蛀空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李承乾，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而李承乾，则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父皇，您该面对现实了。

“不可能！！！”

李世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晃了一下，旁边的内侍吓得赶紧虚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脸色铁青，须发皆张，指着李承乾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几乎要冲破太极殿的穹顶：

“绝对不可能！”

“李承乾！你这个逆子！畜生！！”

“你除了污蔑朕！除了往朕身上泼脏水！除了否定朕一生的功业！你还会干什么？！啊？！”

“朕的贞观盛世！朕的国库！是你能诋毁的吗？！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吗？！”

“简直是一派胡言！荒谬绝伦！！”

他气得在御阶上来回走了两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李承乾那句“国库不如从前结实”、“被蛀空的大树”。

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容触碰的骄傲和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