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一个又一个的事实！！！（1/2）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但那股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支撑着他，死死瞪着李承乾。

“好！好！你说朕昏庸？！那你给朕说清楚！朕哪里昏庸了？！啊？！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一二三来，朕……朕……”

他想说“朕绝不饶你”，但话到嘴边，看着周围沉默的黑甲武士。

看着李承乾平静无波的脸，那后半句威胁，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眼睛，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李承乾看着暴跳如雷的父亲，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甚至……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轻轻抬了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语气甚至带着点安抚——如果忽略那话里的内容的话。

“父皇，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儿臣刚才说了，您开创贞观盛世，功莫大焉，儿臣承认。”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犀利：

“但功是功，过是过。盛世之下，父皇您自己，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察觉自己的变化吗？”

他不给李世民反驳的机会，语速加快，一条条数落出来：

“您刚得天下时，虚怀若谷，从谏如流，魏征那样当面顶撞您，您气得回宫说要杀了他，最后不还是压下怒火，反而重赏？”

“可现在呢？还有多少人敢像魏征那样，指着您的鼻子说‘陛下错了’？”

“这些年，您是不是越来越喜欢听顺耳的话？是不是觉得那些歌功颂德、报喜不报忧的奏章，看起来更舒服？”

“还有，”李承乾目光扫过这宏伟的太极殿。

“您口口声声以隋炀帝为戒，反对劳民伤财。”

“可近年来，宫内宫外，修缮扩建的工程少了么？虽不及前朝，但耗费的人力物力，真的就全无必要吗？”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更敏感、也更让李世民难以辩驳的点：

“还有……父皇，您近年来，是否开始对‘长生’之说，对那些方士炼制的‘金丹’，也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兴趣和尝试？”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轰得李世民头晕目眩！

他想反驳，想怒斥这都是胡说八道！

可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

因为……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仿佛被这些话强行撬开，一些被他选择性遗忘的细节，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刺耳的谏言，会下意识地皱眉、不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那些粉饰太平、称颂圣德的奏章，会觉得格外顺眼？

大兴土木……确实有，虽总以“体面”、“必要”为由，但花费……

至于金丹方士……他确实召见过几个有名的，虽未深信，但也曾怀着一点渺茫的期望，让太医署暗中留意过相关的“养生”之物……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让李世民暴怒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滞了一滞。

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血色稍稍褪去了一些，眼神中的火焰依旧在烧，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和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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