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只要我拥有了民心，我何惧于他人？（1/2）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听着唐俭一条条念完那些“政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干涩。

“朕……没想到。你不仅在长安掌控了一切，暗中，竟还做了这么多事。”

他抬起眼，看着御阶下气定神闲的儿子，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朕……当真是小看你了。”

李承乾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你终于明白了”的意味。

“父皇，”他微微扬起下巴，“儿臣早就说过，您小看了我。”

“您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是！”

李世民猛地提高声音，胸膛起伏。

“朕现在承认！朕的确是小看你了！是非常、非常小看你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迟来的、痛彻的醒悟。

“可是呢？！”

他话锋一转，眼中那压抑的怒火与痛楚再次喷涌出来，死死锁住李承乾。

“这就能抹掉你手上沾着的兄弟的血吗？！青雀！稚奴！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你！绝不！！”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是一个父亲丧子后最本能、最无法化解的恨意。

李承乾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神色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甚至带着点“讲道理”的耐心。

“父皇，何必如此呢？”

“您要清楚，现在，您就剩我一个嫡子了。而且，我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他摊开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难道您真想看着大唐的江山，将来落到别的什么人手里，不再姓李吗？”

他顿了顿，向前略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敲在李世民的心上。

“父皇，您的玄武门之变，早就告诉儿臣一个道理。”

“这天下，什么都可以变。皇帝可以换，年号可以改……”

他直视着李世民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唯独只要这天下，还是我李家的天下，就可以了。不是吗？”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李世民的脑海！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一股冰凉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是啊……玄武门……

他自己当年走的路，如今被自己的儿子，用几乎同样的逻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报应？轮回？还是宿命？

他看着李承乾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的老了，也真的，无能为力了。

李承乾似乎很满意看到父亲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火苗也熄灭下去。

他不再看李世民，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武将队列前列。

“卫国公。”

被点到名字的李靖身形一正，毫不犹豫地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恭顺：

“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这态度，与方才面对皇帝时已截然不同。

李承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孤令谕。以兵部与东宫联合调令，命各道总管、大都督，及各卫府主要将领，接令后妥善安排防务，于半月内，悉数返回长安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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