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守宫砂(1/2)
…
“刚刚人太多,我和月荷也没说话。如今她再一次有了身孕,是不是应该考虑将她扶正了?”
六王爷淡淡地说:“母后打算等她诞下子嗣后,便立为正王妃。”
“那就好。”
果然,皇家子嗣比较重要!
六王爷微微一笑,“你不说我倒忘了,溪儿,你什么时候和月荷的关系这么好了?”
柏溪一愣,“好么?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你走了之后,月荷她反倒开始关心起你,连府里的下人私自议论你的事,都会被她严厉惩治。还有,你上次回王城,竟然只偷偷见了她一个人……”
听了这话,柏溪知道,六王爷这是误会她们姐妹情深了……
不过这么一说,刘月荷也确实是个懂得感恩的女子,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定了定神,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含糊:“嗯……女人之间的事儿,说了你也不懂。”
六王爷却没打算放过她,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其实……我最搞不懂的就是你。”
柏溪猜想他肯定又要问苏沉的事儿了……
她鼓起勇气说道:“珹彬,那时我离开六王府后,本想找一处山林隐居,路上正好遇到了白沉,就是我那个侍卫……”
柏溪想,现在还不是告诉他实情的时候,就再用一遍之前搪塞太子的说辞吧,反正她也撒不出别的谎了……
“看他的身手,不是普通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受伤昏迷,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为了报恩就决定留在我身边当我的侍卫保护我。”
“你们两个,倒是有趣。”六王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都失过忆。”
“额……对,所以我们俩惺惺相惜就决定在一起了。”
柏溪都快忘了自己撒过失忆的谎,经六王爷一提醒,索性就顺水推舟说了下去。
“可他的真实身份不详,你还是小心为好。要不要,我再派人帮你查查他?”六王爷担忧地说。
柏溪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白沉他若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我信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话虽如此,但六王爷听了还是很担心,他知道再劝下去,也许会适得其反,便不再多说。
“既然你们决定去山林隐居,为何又回到王城,又为何出现在太子府?太子妃病逝之后,又为何会以赵家庶女的身份独自出现在王城?”
六王爷心中有太多疑惑了,他想不通,他觉得柏溪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出现在太子府,是为了照顾我姐姐,可惜姐姐她……”
提到姐姐,柏溪鼻子一酸。
“至于赵府女儿的身份,其实是阴差阳错造成的……”
六王爷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溪儿,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柏溪点了点头,这个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她偷偷进军营那说起还是在太子府说起……
六王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月荷的弟弟,刘青松。他从军营回来后,便吵着闹着要去赵府提亲,后来被月荷的父亲,硬生生拦了下来。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原来,刘月荷和刘青松姐弟俩并没有把她和苏沉进军营帮助太子的事告诉六王爷,想不到他们姐弟俩的口风竟这般紧。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我和刘月荷弟弟只有过几面之缘,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提亲。”柏溪嘟囔着说。
如果认识刘青松是假,不知道他为何会相中她确实是真的。
“你这次回王城又是为何?太子大婚的那日,你穿着侍女服出现在珹骏身边,难道……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话音刚落,柏溪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夜风渐起,卷起柏溪的衣袖,带来几分凉意。六王爷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眉头微蹙,二话不说,便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柏溪正顾着陶手帕,没有留意身上多了件外袍。忽然好像听见了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刘青松。
刘青松发现人群中没了柏溪的身影,又听说二公主刚刚在众人面前让她出了丑,很是担心,便偷偷跑出来寻找她。
没想到,竟在这僻静的回廊下,看到了这样一幕——自己的姐夫将外袍披在了柏溪的身上。两人并肩而立,距离那样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亲昵。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火冒三丈、心如刀割。
他怕惊动了旁人,被姐姐知道,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赵若霖!你连我姐夫都想勾引?你……你果然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柏溪看了看身上的外袍,立即推开六王爷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珹彬只是觉得我冷,怕我受寒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叫六王爷什么?”刘青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你居然直呼我姐夫的名讳……”
刘青松不可思议地呆在那里,如今姐姐身为六王爷唯一的女人,她都不敢直呼六王爷的名讳,赵若霖一个小小庶女,又不是姐夫什么人,她凭什么可以?是怕他不知道他俩之间有多亲密吗?
还以为,她和她的表哥七王爷是真的两情相悦,自己晚了一步才没能得到佳人芳心,刘青松才忍痛放弃。
后来又听说了她和太子之间的传闻,觉得可能是误会,再加上姐姐一直在说她好话,就更加相信她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可如今,他亲眼所见,她竟背着身怀六甲的姐姐,和自己的姐夫,在这僻静之处,这般亲昵。
刘青松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怒火中烧。他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恨自己,竟曾那般天真地幻想过,要娶她为妻。
“何人在此信口雌黄?”一道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严。
柏溪的心,猛地一跳——糟了,是七王爷珹骏的声音!
此时七王爷和他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从宴会上赶了过来。
刘青松见了,立即俯身参拜,暗想是不是自己声音大了,才引来了七王爷,刚刚的话也不知七王爷听见了多少,如今这场面可怎么替白柏溪收场?
七王爷摇着扇子从他身边经过,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来到柏溪面前,“呼”地一下抓起她身上的外袍远远的撇到了地上……
六王爷震怒:“你……”
刚说了一个字,便被七王爷打断。
“表妹什么时候出来的,让本王好找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银丝云纹的披风。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兰麝之香,清冽而醉人。他将披风轻柔地裹在柏溪的身上,随即不顾周围众人的目光,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柏溪的身子,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珹骏搂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表妹是不是在九弟的新府里迷了路?放心,本王这就带你回去!”
说完便搂着柏溪向外走……
“等等!”六王爷制止道!
七王爷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慌不忙地问:“六哥有何吩咐?”
“吩咐不至于,只是作为兄长要提醒一下:纵然赵姑娘是你表妹,按规矩也不能日日夜夜住在你府里。七弟若还顾及她的声誉,还是将她送回自家府中为好。”
珹骏轻轻一笑:“谢谢六哥关心,我表妹身子不好,需在我府上好好调养。对了,这是母后早已恩准的事,六哥你……还是管好自己府里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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