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代号马路大!活体实验曝光,吴融怒启手术刀计划!(2/2)
一个穿着普通短衫,面容憨厚的“伙计”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
是李强。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刘长贵两天。
“老哥,看你面生,也是刚来哈尔滨闯荡的?”
李强递过去一支烟。
刘长贵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接过:“闯个屁,混口饭吃。”
“我也是。”
李强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我老家是辽阳的,家里遭了灾,跑这儿来寻个活路。
老哥你呢?”
“山东。”
刘长贵吐出两个字。
“哎呀!
那咱俩离得不远!”
李强一拍大腿,“我娘就是山东人!
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了。”
李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天气聊到物价,从关东军的蛮横聊到生活的艰难。
刘长贵起初爱答不理,但听着熟悉的乡音,戒心慢慢放下了些。
就在这时,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从赌场里出来,一把揪住刘长贵的衣领。
“姓刘的,钱呢!
说好今天还的!”
“宽限两天,宽限两天……”
刘长贵满脸哀求。
“放屁!”
“啪”一个耳光,扇得刘长贵眼冒金星。
李强站起身,拦在中间,从怀里掏出几张伪满洲国的票子塞过去。
“两位大哥,给个面子。
这是我同乡,他欠的钱,我先替他还一部分。
剩下的,过两天准给您送去。”
那两人掂了掂钱,又看了看李强,骂骂咧咧地走了。
刘长贵捂着脸,愣在原地。
“兄弟,你这是……”
他看着李强,又惊又疑。
“刘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李强扶起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塞进他手里。
“这点钱,拿去给嫂子和侄儿买点好吃的,别让家里人跟着担心。”
刘长贵捏着那叠钱,手都在抖。
“兄弟……这……无功不受禄啊……”
李强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愁苦。
“不瞒长贵哥,兄弟我最近想做点小买卖,往城外的工地送点货,可人生地不熟的。”
“听说刘哥你常跑南边那条线,路熟,想跟你打听打听路况,看看哪条道好走,哪儿的关卡查得不严。”
他绝口不提“平房”,只含糊地说“南边的工地”。
刘长贵死死捏着那笔钱,那是他儿子的学费,是他老婆几个月的药钱。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把钱揣进了怀里。
“兄弟,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
第二天傍晚。
城郊,一处废弃的货仓。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李强站在货仓中央,等着刘长贵。
没多久,刘长贵就开着他那辆破卡车来了。
他跳下车,搓着手,一脸紧张又贪婪。
李强没有废话,直接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了一叠更厚的钞票。
在从破洞屋顶投下的昏暗光线下,那叠钱在发光。
刘长贵看着那叠钱,呼吸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兄弟……不,老板!”
刘长贵的声音都在抖,他紧张地四下张望。
“您到底想知道啥?”
“只要……只要不是掉脑袋的买卖,我都告诉你!”
李强缓缓将钱推了过去。
“我不想知道别的。”
李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想知道,你每次送货去的那个地方,那个挂着‘防疫给水部’牌子的军营,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刘长贵的脸,瞬间白了。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他牙关打颤,神情恐惧。
“不能说,不能说啊!”
“那里是地狱!”
“这些钱,够你儿子读完大学,够你在乡下买几十亩地。”
李强说。
刘长贵剧烈地喘息着,汗水从额头滚落。
他看着钱,又想起日本监工那条带血的皮鞭。
最终,他对家人的责任感,战胜了恐惧。
“我说!”
刘长贵咬着牙,压低声音。
“那个鬼地方……我确实看到过一些不对劲的事!”
“他们拉进去的,不光有菜和面粉,还有……还有活人!”
“用麻袋装着,还在动!”
“有时候半夜,我还能听见里头传来……传来鬼哭一样的惨叫声……”
就在刘长贵准备说出更多细节的瞬间——
“嗡——嗡——”
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
两束雪亮刺眼的车灯,猛地穿透货仓破旧的窗户,笔直地照在李强和刘长贵的脸上!
一辆挂着日军宪兵队标志的边三轮摩托车,在货仓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尘土飞扬。
两名戴着白手套,面容冷峻的日本宪兵从车上跳下。
“咔哒!”
其中一名宪兵,右手直接解开了腰间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套,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用生硬的中文厉声喝道:“什么人!”
“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啊!”
刘长贵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李强的心脏猛地一沉,但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惊恐。
他的手闪电般地探入口袋,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匕首,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是常规巡逻?
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桌上的钱!
刘长贵的反应!
我的身份!
一秒钟内,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收敛憨厚的表情,脸上现出被惊扰的、恰到好处的惊慌。
刺眼的车灯下,他和刘长贵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扭曲,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