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虚无吞炎的不正常（2/2）

“母亲，您怎么了？”魂空抓住那只抚在脸颊上的手，掌心传来的触感竟有些轻飘飘的，不似实体，他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急切，“您的气息……为何如此虚幻？不是说您已突破至九星斗圣后期吗？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族中有人冒犯，或是外敌作祟？”

他一连串的追问，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担忧，自他记事起，虚无吞炎便是他的天，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从未有过这般虚弱虚幻的模样，更从未露出过如此不舍的神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身上那股磅礴的异火本源，并非真正稳固，反而像是在以本源为薪柴，强行维系着形态，随时可能崩塌消散，那所谓的九星斗圣后期，更像是用秘法短暂营造的假象，内里早已虚空。

面对他的急切追问，虚无吞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抽回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却始终不肯回应他的问题，只是一遍遍凝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眼底，融进灵魂最深处。

“母亲，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魂空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孩儿如今已是八星斗圣，即便面对强敌也有一战之力，若是有难处，孩儿即便拼尽一切，也会为您分忧，您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无论他如何追问、如何恳求，虚无吞炎始终缄口不言，眼底的不舍愈发深重，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慈祥，静静看着他，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炎狱中的黑色火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的情绪，翻腾的速度渐渐放缓，连焚天的热浪，都多了几分凄清与悲凉，原本狂暴的异火，此刻竟似有了情绪，轻轻萦绕在二人身侧，似在安抚，又似在送别。

许久，虚无吞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话语直指魂空的羁绊与宿命：“我知道，你与萧族的萧炎，古族的古薰儿，交情甚笃，这些年一同历练、并肩作战，彼此扶持，这份情谊，母亲看在眼里，也知你重情重义。”

魂空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起萧炎与古渊，那两人是他在斗气大陆上为数不多的挚友，即便彼此所属种族立场对立，却依旧惺惺相惜，他本以为母亲会斥责他与敌对种族交好，甚至勒令他断绝往来，却不曾想，母亲的语气里，并无半分责备，唯有深沉的告诫与无奈。

“可是空儿，你要永远记住，你是魂族人，身上流着魂族的血，肩负着魂族万年的执念与使命。”虚无吞炎的目光变得郑重，眼底的不舍与温柔，渐渐被一层凝重覆盖，语气也愈发严肃，“这片斗气大陆，斗帝之路从来都是独木桥，容不得半分温情与退让，万千强者汲汲营营，穷尽一生追逐的，不过是那唯一的契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点，魂空心眉的魂族族纹骤然亮起，漆黑的族纹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与虚无吞炎体内的异火本源遥相呼应。她望着魂空，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叮嘱，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魂空耳中，刻进他的心底：“只有第一个突破斗帝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其余一切，无论是情谊、羁绊，还是世俗的温情，在斗帝之路的终点，都将成为过往。”

话音落下，虚无吞炎的身影似乎又虚幻了几分，周身的黑色火焰微微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散。魂空心中的不安达到顶峰，他伸手想要抓住母亲的衣袖，却只捞到一片温热的火焰残影，再想追问，却见母亲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那慈祥又不舍的眼眸里，藏着他读不懂的决绝与释然，唯有那句关于斗帝、关于种族、关于宿命的话语，在焚天炎狱中久久回荡，砸在魂空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