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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禽兽道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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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暗自盘算着,自己从未与程宇有过龃龉,若能趁机与他拉近关系,定能捞些好处。

再者说,虽未亲自教过程宇,可他到底是在红星小学念的书,论起来自己也算他的半个师长。

程宇这两日的骤变,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冷哼一声,脚蹬自行车扬长而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闫埠贵。

程宇骑着车在前方疾驰,闫埠贵在后头哼哧哼哧追得直喘。

他本就体力不及程宇,更何况这车——程宇骑的是簇新的自行车,而闫埠贵的车不知转了几手,被他擦得都快包浆了,可即便如此,那车除了铃铛不响,浑身上下哪儿都响,活像辆“交响乐自行车”。

程宇骑车到了什刹海,这时节还允许在此垂钓。恰逢周末,岸边聚集了不少钓鱼人。

“小萱,跟紧哥哥别乱跑。”

程宇支好车,弯腰抱起小萱叮嘱。小萱仰起肉乎乎的小脸奶声奶气道:“嗯嗯,我要看哥哥钓鱼!”

程宇心头一酸,知道这孩子是在尽力不给他添麻烦。五岁大的小人儿,这些天从未提过妈妈,只偶尔在睡梦中含糊喊两声“妈妈”。

“好,跟紧哥哥,今儿中午给你做糖醋鲤鱼。”

程宇搬下两个小马扎,给小萱一个让她坐着看小人书,自己则开始忙活。

窝料是他依着记忆调配的,虽比不得后世的“科技狠活”,但玉米面、小米、麸皮混着红糖老酒,在这年头已是顶好的东西。他将窝料团成球抛到五米外的水面——他的鱼竿刚好五米长。

“小宇啊,你这可不对!”

闫埠贵在不远处支起钓具,见状摇头道,“这么多粮食扔水里多浪费,不如直接填肚子呢!”

他用的是最普通的蚯蚓饵料,至于打窝?他可从没这习惯。

说来也巧,闫埠贵今日手气不错,刚放下钓竿没一分钟,一提竿竟钓起条小奶鲫。小萱眼睛发亮:“哥哥,人家钓到鱼啦!”

程宇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等等,哥哥给你钓条大的!”闫埠贵得意地将那条一两重的小奶鲫“啪”地丢进水桶,那架势仿佛钓了条巨物。他斜睨着程宇,拖长声音道:“小宇啊,要不要闫老师教教你钓鱼?送你点野猪肉就行——”

话音未落,程宇一提竿,虽感觉鱼不大,却直接飞鱼上岸。小萱立刻蹦跳着喊:“鱼!好大啊!给我!给我!”这是一条半斤重的大板鲫,在程宇看来虽寻常,可比后世鱼塘里那些饲料喂大的鱼,到底多了几分野趣。

“别碰!沾你一身腥可怎么好?小萱这身新衣裳可金贵着呢。”程宇把鱼往桶里一甩,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兄妹俩今儿都穿着刚裁好的新衫,小萱的碎花布裙在风里轻轻晃,像朵初开的野菊。

“让我瞧瞧!”小萱踮脚扒着水桶沿,折了根柳枝戳那尾扑腾的鱼,眼睛亮得像蘸了晨露,“哥,是炖汤还是红烧呀?”

程宇边应着边甩竿,浮漂刚入水就跳个不停——又是些指甲盖大的小奶鲫,连着钓上十几条,水桶里顿时挤成一片银鳞闪动。

隔壁闫埠贵瞧得直咂嘴,他桶里还孤零零躺着最初钓的那尾小奶鲫,在闫埠贵眼里,这已是难得的收获——毕竟他常空军,能有口鱼吃便知足了。

“罢了,不钓了。”

程宇抹了把汗,拎起一串小奶鲫晃了晃,“小奶鲫油炸糖醋最香。今儿怕是大鱼不来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念动力,精神力悄然漫开,虽看不清水下,却能感知游鱼的轨迹与大小。

正巧有尾大鱼慢悠悠晃过,程宇念头一动,念动力裹着鱼钩“嗖”地扎进大鱼嘴里,旁边正要抢食的小奶鲫扑了个空。

他猛一提竿,大鱼在水面翻出浪花,鱼竿瞬间弯成满月,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程宇眉心微蹙,念动力轻轻一压,大鱼便软软浮了上来——是条六斤重的大头鱼,落地时还蹦跶得欢实,刚才被念动力打懵的劲儿这会子缓过来了。

“大鱼!好大的鱼!”小萱拍着手蹦跳,碎花裙摆像蝴蝶翻飞,“咱们有肉吃喽!”

“这鱼刺少,小萱吃着也方便。”

程宇笑着收竿,“你站远些,我再钓两条。”

这下可惊动了周围的人,连闫埠贵都凑了过来,盯着桶里的大头鱼直搓手:“小宇啊,你这钓技可真绝!那饵料……分我点成不?”

“去去去!”程宇头也不抬,又甩竿入水。不多时,竿梢猛沉,竟又钓起条一斤来重的鲤鱼。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他索性收了家伙什儿:“走了,该买粮去。”

小萱拽着他衣角不撒手:“哥,咱再钓会儿嘛!”

“天色不早啦,下午还得去娥姐家做客呢。”程宇拎起鱼桶,瞥见闫埠贵正盯着自己剩下的饵料直咽口水——那饵料足有鹅蛋大小,若能得了,今日怕是要爆桶。

“小宇啊,这饵料你带回去也是浪费……”闫埠贵挤着笑凑过来,“不如给了我,我替你钓?”

“浪费?”程宇轻笑一声,手一扬,饵料“扑通”落进水里。

“你!”闫埠贵急得直跺脚,扒着水边就要伸手去捞。

程宇掷饵的手劲儿大了些,鱼钩落进七八米开外的水面,眨眼间便沉底没了踪影。

“我的东西怎么处理,轮得到你闫埠贵指手画脚?”

程宇斜睨着对方,语气里满是不屑。

闫埠贵气得直跺脚,指着他骂道:“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宁可把东西扔水里?”

“帮忙?”程宇嗤笑一声,抱起小萱往自行车上放,“今天施舍你颗花生米,明天你就能堵着门要白面馒头。”

他拍了拍小萱的脑袋,“我若不依,倒成了恶人?”

“这次你算计我的事儿,少不了你在背后当狗头军师!”

他忽然话锋一转,冷笑盯着闫埠贵。

闫埠贵脸色瞬间发青,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没关系?”程宇凑近一步,声音陡然冷下来,“易中海要房,贾家要房要钱,刘海中也要房——你们当这些能瞒得过我?真是一群禽兽!”

他扯了扯衣领,“我这就去街道和厂子问个明白!没人帮忙的事,怎么传出去就成了‘都办妥了’?”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闫埠贵望着他的背影,脸色发青,顾不上钓鱼,匆忙收拾渔具,骑着车往家赶。

程宇先带小萱去了粮站。他攥着粮本,打算买二十斤白面和十斤玉米面。这会儿的白面泛着淡黄,哪像后世那般雪白精细。

买粮得先拿粮本到窗口开票。程宇支好自行车,让小萱站在车边玩,自己挤进队伍里排队。星期天买粮的人多,足足等了半小时才轮上他。

“同志,买二十斤白面,十斤玉米面。”他递过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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