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师徒叙旧(2/2)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势力盯着天衍算术,无非是想靠它推演天渊裂缝的位置,夺取里面的能量。我跟着您学了这么多年算术,比谁都清楚它的威力,也比谁都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势力。我戴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方便查他们的行踪;我‘叛逃’,是为了让他们放松对诸葛家的警惕。这么多年,我查了不少他们的据点,也毁了不少他们的催化液,虽然没能彻底解决,但至少让他们不敢轻易动诸葛家,这就够了。”
诸葛天算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总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这些年,你在外漂泊,肯定受了不少苦吧?我听武盟的老陈说,你前两年在天瑞城被暗殿的人追杀,差点没躲过影蚀术的偷袭。”
“都是小事。” 百晓通笑了笑,语气轻松,“暗殿的人也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我用天衍算术算到了他们的埋伏,提前绕了路,还反设了个陷阱,让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诸葛天算,“这是我在西域找到的天渊玉,比咱们临江市的玉碎末纯度高,您给砚清磨成阵眼,她的阵威力能涨三成。”
诸葛天算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天渊玉通体通透,泛着淡青的光,确实是难得的好玉。他抬头看向百晓通,突然调侃道:“你说你,长得这么好,一张脸胜过绝大多数女子,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要是把这份心思分点在儿女情长上,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你倾倒。可你倒好,偏偏执迷于天命一道,要么推演裂缝,要么追查势力,连个身边人都没有,你就不觉得孤单?”
百晓通愣了愣,随即笑了,眼底带着点无奈:“师父,您怎么也跟我聊这个?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天渊裂缝的危机还没解,暗殿和那些势力还在搞事,我要是分心,说不定就算错了时机,到时候连累的可不止我一个。”
“我知道你忙,但也不能总把自己关在天命里啊。” 诸葛天算放下盒子,语重心长地说,“当年你刚跟着我学算术时,才十八岁,我就跟你说,天衍算术是用来护人,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你倒好,这些年除了查案就是推演,连场像样的热闹都没去凑过。去年砚清还跟我说,想给你介绍个朋友,是沈家药庐的侄女,医术好,性子也温柔,结果你倒好,直接去了天瑞城,连面都没见。”
百晓通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正好算到天瑞城有暗殿的线索嘛,实在没时间。再说,沈家的侄女是个好姑娘,我现在这样,跟她在一起只会连累她,还是算了。”
“你就是想太多。” 诸葛天算摇摇头,“人家沈家侄女都没嫌你什么,你倒先自己嫌弃自己了。等怀月江的事了了,你跟我回诸葛家,我让砚清再帮你约约,你好歹跟人家见一面,聊聊天,别总把自己封闭起来。”
百晓通没反驳,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砚清最近怎么样?她的阵法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上次我见她在改锁尘阵,好像对天衍纹的衔接还有点不熟。”
提到女儿,诸葛天算的话就多了起来:“她啊,最近进步快得很,锁尘阵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天衍纹的衔接也顺畅了,就是性子还是太急,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前几天练阵时,为了赶进度,没注意阵眼的玉碎末纯度,结果阵刚布好就塌了,还差点伤了自己。” 他说着,眼底满是宠溺,“不过她也听话,我跟她说了慢慢来,她就耐着性子重新练,现在的阵比之前稳多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超过我当年的水平了。”
“那就好。” 百晓通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砚清有天赋,就是需要多磨磨性子,您多提点她,她肯定能成大器。”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砚清的阵法,聊到武盟的近况,又聊到当年百晓通刚学算术时的趣事 —— 那时候百晓通才十八岁,总记不住天衍纹的口诀,诸葛天算就把口诀编成歌,教他唱;还有一次,百晓通为了推演一场雨的时间,在书房里待了三天三夜,最后算出结果时,兴奋得抱着诸葛天算转了三圈,还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把古籍染得一塌糊涂。
“你当时还说,要把天衍算术发扬光大,让更多人能用它护人。” 诸葛天算回忆着,眼里满是笑意,“现在看来,你倒是做到了,虽然方式跟你当年想的不一样,但也护住了不少人。”
“是啊,当年想的太简单了。” 百晓通感慨道,“那时候以为,只要学会算术,就能护住所有人,后来才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推演就能解决的,还得靠自己去拼,去争。不过还好,这么多年,没辜负您的教导,也没辜负自己的初心。”
炭火盆里的银丝炭渐渐烧得慢了,书房里的暖意却没减。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的轻响混着师徒俩的谈话声,在深冬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
诸葛天算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时候不早了,留下来吃晚饭吧,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还有你当年最爱喝的莲子羹。”
百晓通也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师父,我还得去城西看看,暗殿的催化液桶还没找到,得尽快查出来,免得影响安默冲六阶。” 他顿了顿,看着诸葛天算,眼神里满是不舍,“等怀月江的事了了,我再来看您,到时候陪您好好喝一杯,聊个够。”
诸葛天算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强求,只是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个锦盒,递给百晓通:“这里面是我刚磨好的天渊玉符,能挡三次影蚀术的偷袭,你拿着,路上小心。” 他拍了拍百晓通的肩膀,“记住,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诸葛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我和砚清都等着你回来。”
百晓通接过锦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玉符,心里满是暖意。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师父,您多保重,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玄色锦袍扫过门槛时,没再带起雪粒。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诸葛天算还站在书桌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牵挂。百晓通咬了咬唇,转身大步离开,没再回头 ——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可他还有事要做,还有人要护,不能停。
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书房又恢复了安静。诸葛天算走到窗边,看着百晓通的身影消失在雪巷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让人放心不下。” 他拿起桌上的《天衍秘录》,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百晓通当年写的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生算术,只为护这天下苍生。”
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轻响,像是在为百晓通送行,也像是在期待他早日归来。而书房里的那本《天衍秘录》,则静静地躺在书桌上,见证着这段跨越多年的师徒情,也见证着一个人为了初心,为了守护,所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