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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影七的终章 家常叙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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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司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硬的光,将金属桌的边缘照得纤毫毕现。影七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处的合金镣铐嵌进皮肉,留下一圈青紫色的淤痕。他的黑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浸透,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 —— 那是被捕时为了反抗,被警卫司队员的电磁刀划开的。

审讯官推过来一杯温水,玻璃杯在桌上磕出轻响:“影七,最后问一次,影堂堂主逃去了哪里?”

影七缓缓抬眼,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沉寂的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自嘲,也带着决绝:“你们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以为不说就有用?” 审讯官的指尖在文件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你那些同伙,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咬舌自尽,可到最后,不还是没一个人松口?影堂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这么卖命?”

提到 “同伙”,影七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好处,是命。我这条命,是堂主给的。”

记忆突然翻涌而来,像冲破闸门的洪水。八年前的天瑞城寒冬,鹅毛大雪飘了三天三夜,街头的积雪没到脚踝。那时候他才十二岁,早已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 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父亲在他五岁时就消失在天渊裂缝的方向,再也没回来。他裹着捡来的破麻袋,缩在药铺后门的角落,肚子饿得咕咕叫,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个冬天时,一双玄色云纹靴停在他面前。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声音平淡却带着暖意:“起来,先吃点东西。”

男人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烫得舌头发麻也顾不上,眼泪混着食物的热气往下掉。男人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等他吃完,递过来一件半旧的棉袄:“跟我走,以后不用再流浪了。”

那个男人,就是影堂堂主。

“那时候我快饿死了,是堂主把我从雪堆里拉出来的。” 影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教我识字,教我武功。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成了街头的一具冻尸。我这条命,从被他捡走的那天起,就属于他了。”

审讯官皱紧眉头,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 照片上是影堂据点被捣毁的场景,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影卫的尸体:“你看看,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影堂!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墟,堂主自身难保,你觉得他还会记得你这个‘救命恩人’吗?”

影七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渗出血丝。他没有看照片,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堂主最后离开时的背影 —— 那天晚上,影堂据点被围,火光冲天,堂主把刻着 “影” 字的令牌塞给他,拍着他的肩膀说 “别回头”;另一个,是一天前在潘安默家附近踩点的场景。

那天他奉命探查潘安默父母的行踪,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正好看到潘安默母亲提着菜篮子回家,走到门笑着抱怨 “今天菜买多了,多备一点在冰箱,等安默放假回来也能吃的上足馅的饺子”,父亲则从屋里探出头,喊着 “快进来,别站了”。这一幕像暖炉里的火星,烫得他眼睛发酸,有人等待,有人关心的感觉。

“我以前在街头流浪的时候,经常趴在别人家的窗台上,看他们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 影七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母亲给孩子夹菜,父亲给母亲递碗,说说笑笑的,特别暖和。那天看到潘安默和他爸妈,我突然想起堂主说的‘家’,可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像是能透过玻璃看到潘安默家的院子:“潘安默有父母疼,有可以回去的家,他不用像我一样,只能在黑暗里跟着堂主,连‘明天’都不敢想。可我不羡慕他的武功,我羡慕他进门时,有人会笑着接他的东西,有人会等着他吃饭。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夜深人静时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审讯官沉默了片刻,试图劝服:“你要是说了堂主的下落,我们可以给你宽大处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过普通人的生活,找个地方安家,像潘安默一样……”

“不可能了。” 影七突然打断他,眼神里的柔软瞬间被决绝取代,“我这条命是堂主的,他让我守的秘密,我死也不会说。而且我双手沾了太多血,早就配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话音未落,影七突然猛地绷紧身体。审讯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脖颈处青筋暴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 他竟在运转内劲,硬生生震断了自己的经脉!

“拦住他!” 审讯官惊呼着扑过去,却只抓住影七冰凉的手腕。

影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角却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断断续续地念叨:“堂主…… 对不住…… 没护住…… 兄弟们…… 也没守住…… 您的话……”

最后一刻,他的眼前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寒冬雪夜,堂主递来的肉包子冒着热气;另一个是潘安默家的院子,母亲在晾衣服,父亲在煮汤,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得像春天。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好像又听到堂主说:“跟我走,以后不用再流浪了。”

影七自绝经脉的消息传到关押其他影卫的牢房时,整个看守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2 号牢房里,一个断了右腿的影卫靠在墙角,听到消息后,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笑声里带着悲凉,也带着骄傲:“影七这小子,倒是走得有骨气。不愧是堂主亲手教出来的人,没丢影卫的脸。”

他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昨天审讯时,被警卫司队员用液压钳夹断的。当时审讯官问他堂主的下落,他咬着牙,硬是没吐露半个字,疼得冷汗直流,连意识都模糊了,也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不肯松口。

“咱们影卫,就没有怕死的。” 另一个影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肋骨断了三根,说话时都带着疼意,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想从咱们嘴里套话?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堂主给了咱们活路,咱们就得护他周全,哪怕是死!”

审讯还在继续,可无论警卫司用什么手段,都没能从影卫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有的影卫被打得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却还是咬着牙说 “不知道”;有的影卫为了不泄露消息,直接咬舌自尽,鲜血染红了审讯桌;还有的影卫,被电击得浑身抽搐,意识模糊,可只要清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 “别白费力气了”。

警卫司司长看着审讯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影卫,倒是比想象中难对付。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到底是影堂给了他们什么,能让他们这么忠诚?”

“不是给了什么,是给了‘活’的机会。” 旁边的队员递过来一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我们查过,这些影卫大多是孤儿或者走投无路的人,是影堂堂主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对他们来说,堂主不是首领,是再生父母。为了父母,他们自然愿意卖命。影七还算好的,至少见过‘家’的样子,其他的影卫,早就把影堂当成了唯一的家。”

司长叹了口气,将报告扔在桌上:“先把他们关起来吧,严加看管,别再出什么意外。至于影堂堂主,继续派人追查,他肯定还在临江市附近,跑不远。”

夕阳西下时,看守所的灯光亮了起来,冰冷的铁窗后,影卫们或坐或躺,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后悔。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堂主,再也回不去曾经的影堂,但他们不后悔 —— 从被堂主收留的那天起,他们就做好了随时为影堂赴死的准备。

于此同时另一边,潘安默提着食盒走进家门时,院子里的晾衣绳还挂着母亲刚洗好的床单,水汽在傍晚的风里泛着微凉。母亲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揉腰,听到动静抬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却因为牵动了腰间的旧伤,忍不住蹙了蹙眉:“回来啦?外面风大,快进屋。”

父亲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个温热的暖水袋敷在胸口 —— 昨天被影卫劫持时受了点内伤,说话时还带着点沙哑:“今天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在饭馆等会儿。”

“老李家饭馆的老板知道咱家情况,提前给咱留了菜。” 潘安默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香味飘满了屋子:酱色浓郁的酱肘子是父亲爱吃的,油亮的表皮还泛着热气;清炒时蔬脆嫩欲滴,是母亲喜欢的清淡口;最中间的乌鸡汤冒着氤氲的热气,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是特意让老板多加的补气血食材。老板还多送了份鸡蛋羹,嫩得能晃出颤巍巍的弧度,说是 “给叔婶补身子,也给安默补补”。

“快坐,快坐。” 母亲起身想帮忙摆碗筷,却被潘安默按住肩膀:“妈,您坐着歇着,我来。您跟爸刚受了惊,还带着伤,别累着。” 他拿过碗筷,先给母亲盛了碗鸡汤,又给父亲夹了块酱肘子,“昨天救你们的时候太急,没顾上细问,李医生开的药膏按时涂了吗?内伤没再疼吧?”

“涂了涂了,你爸今天还说胸口不那么闷了。” 母亲喝了口鸡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眼角微微泛红,“倒是你,当时那么多坏人围着你,你没受伤吧?我跟你爸后来想起来都后怕 —— 那些人手里都有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没事,妈。” 潘安默笑着摆手,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我现在是武者三阶,内劲比以前稳多了,那些影卫虽然凶,可论实战技巧,还不是我的对手。再说还有警卫司的人帮忙,没让他们伤着我一根头发。”

父亲啃着酱肘子,含糊地说:“你小子,就是太拼命。以后遇到这种事,先顾着自己,别光顾着我们老两口。我们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让你出事 ——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妈后半辈子可就没指望了。”

“爸,说什么呢。” 潘安默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们是我爸妈,我不护着你们护着谁?姜师父不是常说‘武道的本质是守护’吗?我练到武者三阶,不就是为了能在你们有危险的时候,稳稳地护住你们?”

聊着聊着,母亲突然想起什么,拿手肘碰了碰父亲:“对了,念念那边还没跟她说咱们被劫持的事呢。这孩子昨天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接她,我还跟她说我跟你爸感冒了,怕传染给她。你说要不要跟孩子说实话?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害怕得哭。”

“先别说。” 父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念念才五岁,胆子小,晚上容易做噩梦。等过阵子咱们身子彻底好利索了,再慢慢跟她说,就说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周末有空去看看她,给她带点草莓蛋糕,跟她说说咱们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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