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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开局验尸:你跟我说这是鬼干的?鬼有这么讲科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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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药。”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血肉粘连着布条被撕开,剧痛像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顾长清的骨头缝里。

他闷哼一声,费力睁开眼。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满头大汗地给他换药,动作很小心,但每一寸伤口都在叫嚣。

“大人,这位……这位顾大人伤得太重了。”

“全靠一口气吊着,再有颠簸劳累,神仙难救啊!”

老大夫哆哆嗦嗦地对旁边那个黑影回话。

那黑影自然是沈十六,他一动不动,也不出声,散发的气场比诏狱的铁链还冷硬。

顾长清的肺里火辣辣的,每次呼吸都带着甜腥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衰败,但他的脑子,却从未如此清醒。

活过来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获得了“死缓”。

他撑着身子,从铺着干草的木板上坐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水。”他哑着嗓子。

一名校尉立刻递上水囊。

顾长清没喝,他把水倒在手上,仔仔细细地搓洗着,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这是他的开关,从囚犯顾长清,切换回神断鬼手的开关。

洗完手,他抬起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看向沈十六。

“一副手套,软羊皮的。”

沈十六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个刚从水牢里捞出来的将死之人,不要吃的,不要喝的,却要一副手套。

“再要一盆烈酒,越烈越好。”

顾长清继续开口,完全无视对方的审视。

他现在不像个阶下囚,倒像是那个在大理寺公堂上,对着累累白骨发号施令的“神断”。

只不过,这只手现在被套上了一副名为“沈十六”的枷锁。

半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胡家宅邸后门。

顾长清被两个校尉架下车,刚换上的干净囚服根本挡不住秋夜的寒风。

风一吹,琵琶骨的伤口就针扎似的疼,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死死掐住手心,用新的疼痛盖过旧的,强迫自己站稳。

宅子里外,已经被锦衣卫围得铁桶一般。

火把的光跳跃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阴晴不定。

空气里混着浓重的血腥、淡淡的墨香,还有一种更黏腻的东西——恐惧。

沈十六走在最前。

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闷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他推开画室的门,一股更浓的血腥气几乎把人顶个跟头。

画室很大,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画案。

案上,一具通体血红的无皮躯体,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趴着。

脑袋歪向一边,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房梁。

房梁上,挂着一张“皮”。

一张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

眉眼口鼻的轮廓都还在,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没忍住,“哇”地一声,扶着门框就吐了。

“厉鬼……真的是厉鬼索命……”有人的牙齿在打颤。

“闭嘴!”一名百户低声呵斥。

一个年过半百、穿着官府仵作服饰的老头儿快步迎上来,对着沈十六一躬到底。

“沈大人,小的钱贵,京兆府的老仵作。”

“这案子……太邪门了!”

“小的们按规矩查验过,死者身上没有致命伤,也无中毒迹象。”

“是……是阴气攻心,活活吓死的!”

钱贵说话时,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那具尸骸上瞟。

可顾长清的视线,从进门起,就再没离开过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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