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师？一条账本养的狗（2/2）

这个小插曲，连让他心情产生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诺丁城武魂分殿。

主事马修，一个在地-方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此刻正站在大门口，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身后的护卫们，一个个手按剑柄，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分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刚刚把诺丁城搅得天翻地覆，甚至传闻中，连封-号-斗-罗都在他手上吃了亏的少年。

圣子，曹炎。

当曹炎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时，马修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少年走得不快，姿态闲散，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但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煞气，还有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残留的魂力波动，都让马修这种魂宗级别的“高手”，感到一阵阵的腿软。

怪物。

这是马修脑子里唯一的词。

他快步迎了上去，在离曹炎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迎圣子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曹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没看马修，径直走进了分殿大门，那双眼睛，只是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陈设，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马修不敢怠慢，连忙跟在身后，半弯着腰引路。

“殿下，上好的茶已经备好，您是先休息，还是……”

“不用。”

曹炎打断了他，脚步不停，直接走向了分殿的主事厅。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属于马修的主位上，双腿交叠，架在了昂贵的实木桌案上。

这个动作，无礼至极。

但马修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反而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把诺丁城最近一年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曹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马修心里咯噔一下。

查账？

这是所有地-方主事最怕听到的两个字。

但他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

“是，殿下稍候。”

他转身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重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曹炎的脚边。

曹炎没动。

他的目光，从那几本装订精美的官方账册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马修的脸上。

“就这些？”

马修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知道，圣子殿下要看的，绝不是这些谁都能看的假账。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从自己的魂导器里，又摸出了一本册子。

这本册子很薄，封面是粗糙的羊皮，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双手捧着，递到了曹炎面前。

“殿下，这是……分殿的一些额外开支记录。”

曹炎这才坐直了身体。

他接过那本册子，随手翻开。

上面记录的，不是什么大宗的采购，也不是什么护卫的薪酬。

而是一个人的开销。

“武魂理论研究专项资金……玉小刚。”

曹炎的指尖，轻轻点着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册子上的记录，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某月某日，玉小刚以“研究魂兽食谱变迁”为名，支取十个金魂币，实际用途，城东‘醉仙楼’一桌酒席。

某月某日，玉小刚以“购买上古文献拓本”为名，支取三十个金魂币，实际用途，为某个酒馆的女招待赎身。

某月某日，玉小刚以“修复拟态修炼环境”为名，支取五个金魂币，实际用途，买了一件新袍子。

一笔笔，一条条。

清晰，详尽。

原来所谓的“大师”，所谓的“理论第一”，不过是武魂殿用钱养着的一条，连吃饭都要打报告的……废物。

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和骄傲，都是建立在武魂殿的施舍之上。

“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