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以‘神’的名义(2/2)
每一个都是可以换取真金白银的凭证!被你炸成灰烬?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对金钱最彻底的亵渎!”
角都的声音愈发激动,仿佛迪达拉要炸毁的是他的金库。
“我的地怨虞需要新的心脏来维持力量!面具怪需要强大的查克拉滋养!
修复身体、补充损耗,哪一样不需要巨额资金?
放着唾手可得的财富不去收割,反而去追求什么瞬间的爆炸美感?
迪达拉,你的艺术大脑里,装的都是毫无价值的黏土吗?!”
角都的指责如同连珠炮,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迪达拉观念的对立面,艺术的无价与金钱的至高无上。
然而,出乎角都的意料,面对这赤裸裸的鄙视和利己至上的宣言。
迪达拉非但没有半分恼怒,脸上的狂热笑意反而更盛了!
“哈哈!哈哈哈!嗯!”
迪达拉夸张地大笑着,甚至捂着肚子弯了下腰。
“角都老头,你果然还是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啊!嗯!”
“真是狭隘!太狭隘了!嗯!”迪达拉伸出食指,对着角都摇了摇,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欣赏的孩子。
“你说的那些赏金,不过是些死物!冰冷的数字!在我终极艺术的璀璨光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嗯!”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即将到来的战场。
“想想看!数万双眼睛,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见证我那超越世间一切足以载入史册的终极爆炸!
那种瞬间的、永恒的震撼与湮灭之美。
他们所感受到的极致恐惧与惊叹,就是对我艺术最高的献祭和无价的认可!嗯!”
迪达拉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殉道者般的狂热。
“这种体验,这种成就,你那些肮脏的金钱能买到吗?
角都老头,你那充满铜臭的心脏,永远无法理解刹那即是永恒的艺术真谛!嗯!”
角都刚想用更刻薄的言辞反驳迪达拉那套“无价艺术”的歪理时……
嗡!
一股冰冷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泰山狠狠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瞬间剥夺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
迪达拉夸张的笑容僵在脸上,搓黏土的手指顿住;
角都即将出口的充满铜臭味的话语被硬生生噎了回去,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惊悸。
整个高塔议事厅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塔外永不停歇的冰冷雨水敲打金属的单调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投向威压的源头。
天道佩恩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议事厅中央的上空。
他依旧是那身冰冷的黑底红云袍,橘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但那双,不,是六双轮回眼中,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佩恩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仅是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意志,就足以让所有杂音瞬间平息。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神”的绝对权威!
迪达拉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敬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手中的黏土悄悄藏回了掌心。
角都则阴沉着脸,绿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被强行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忌惮。
他身上不安分的地怨虞触须也瞬间安静下来,如同冬眠的毒蛇。
干柿鬼鲛肩上的鲛肌大刀,刚才还在因为迪达拉和角都的争吵而微微嗡鸣,此刻却彻底安静下来。
刀柄绷带下的“嘴巴”都紧紧抿着,传递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蝎的绯流琥傀儡依旧保持沉默,但头部极其细微地转向了佩恩的方向,内部的蝎本体似乎也在评估着首领此刻的状态。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冰冷地注视着悬浮的佩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息之后,那如同实质般沉重压在所有人心头的轮回眼威压,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天道佩恩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地响起:
“无谓的争执,到此为止。”
他的轮回眼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目光在刚刚争吵的迪达拉和角都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如同冰锥,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佩恩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人的恐惧源自对力量的未知,对终局的迷茫。但你们,已非凡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联军集结,不过是旧世界临终前最后的挣扎与喧嚣。
他们的数量,他们的愤怒,在即将苏醒的神之力面前,皆是尘埃瓦砾,不堪一击。”
“我们所承受的质疑、风险、乃至牺牲,”他的目光似乎掠过角都和迪达拉。
“皆是通往新世界的必要阶梯。痛苦是净化,亦是力量之源。
唯有亲身渡过这最终的试炼之火,方有资格踏入神所许诺的永恒净土。”
“外道魔像的蜕变即将完成,那是神树再临的前兆。它所积蓄的力量,足以荡平一切阻碍。
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坚持住,忍耐住。”
佩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命令,
“为神奉献你们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新纪元贡献你们最后的忠诚!
当我们熬过这转化之光,当九条尾兽的力量彻底归于掌控……”
天道佩恩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仿佛永无休止的阴雨天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指向那虚幻的“彼岸”。
“……便是我们踏足崭新世界,迎接真正和平与永恒秩序的时刻!
在此之前,任何动摇与退缩,皆是对神的亵渎,唯有湮灭一途。”
冰冷的宣言如同神谕,在高塔内回荡。
它并未真正驱散每个人心底的阴霾与私欲,但在轮回眼的威压下。
在“神”之名义的裹挟中,在无路可退的绝境下,所有不同的心思都被强行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