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坐而论道 惺惺相惜（2/2）

不过，这数万年来，我们二人虽然在洪荒大地所见生灵无数。但弱肉强食、纷争不断乃是常态，如道友这般，气息中自带一股滋养万物、调和阴阳之意者，实属罕见。”

两人先是一阵商业互吹，却也都是肺腑之言。不知不觉间，倒有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意。不过随着交谈的深入，话题不免就转向了这洪荒世界的大势。

帝俊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赤红的天际，语气中透出几分与年轻面容不太相符的忧思：“如今洪荒，凶兽肆虐，万灵挣扎。即便如我兄弟，虽有几分实力，也只能做到扫清眼前之患，救得一时一地之生灵。长此以往，绝非善事。我时常思索，天地既生万灵，为何不能各安其位，共生共荣？难道唯有争斗与毁灭，才是洪荒唯一的主题？”

林砚闻听此言，心中震动。这番话，绝非一个只知修炼或争霸的枭雄所能说出。眼前的帝俊，是真切地在为洪荒众生的未来在忧虑，在思考一种超越单纯暴力秩序的出路。这倒是与自己的某些想法有不谋而合之处。

“帝俊道友心怀苍生，令人敬佩。”林砚由衷地说道，“在下修为浅薄，见识有限，但也曾于游历中有些许体会。世间生灵，无论强弱，所求不过一安身立命之所。若能有规矩可循，有互助之谊，有共同守护之家园，许多无谓的厮杀或可避免。但是，此路漫漫，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成。”

帝俊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砚：“有规矩可循……有互助之谊……有共同守护之家园……林道友此言，深得我心。不知道友可否详述？你这些年游历之中，可见过此类情形？”

两人竟然是越聊越投机。林砚斟酌着言辞，将他在地龙社区的所作所为，聚居点的建设以及对生态环境的改善等等，捡着重要的说了一些。他娓娓道来，着重讲述了如何通过规则建立信任，通过分工合作凝聚力量，通过共同利益维系秩序的感受。

这些话语，林砚也曾经和墨玄敖烨鲲鹏甚至离珠都曾经讲过，不过几人听的昏昏欲睡，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但帝俊却听得极为认真，时而追问细节，时而沉思点头。他与太一化形不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太阳星上潜心修炼，游历洪荒不过数万年。林砚所说的这些，让他感觉非常新鲜，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除了单纯的以力服人、建立森严等级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

“妙！实在是妙！”帝俊忍不住抚掌大笑，“洪荒万灵，本就应该共荣互生，但如何能够让万灵共生，在下一直懵懵懂懂，今日听到林道友高论，实在让在下茅塞顿开，林道友，你这些见闻与想法，于我而言，实在犹如醍醐灌顶。”

他看向林砚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更添了几分敬佩。“不瞒道友，我兄弟二人游历四方，除修行外，亦在观察各族各地生存之道，思索未来之路。今日与道友一席话，胜读万元会道书。道友之格局与智慧，帝俊深感佩服。”

林砚连忙谦逊地说道：“道友言重了，不过是一些浅见和侥幸成功的例子罢了。洪荒广大，情况复杂，一地之法未必适用于他处。真正要建立长久秩序，还需因地制宜，顺应天道人心。”

“因地制宜，顺应天道人心……”帝俊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神采更盛，“此言更是精辟，林道友，今日能与道友相识，实乃我帝俊之幸。若不嫌弃，我愿与道友兄弟相称，日后多多往来，更要向道友多多请教，如何？”

林砚能从帝俊的目光中看到真诚。眼前的太阳星主，尚未经历未来妖族立天庭、战巫族的波澜壮阔与惨烈悲壮，还是一位心怀理想、锐意进取、愿意倾听和学习的青年神圣。这种特质，让林砚也生出了结交之心。

“帝俊兄不嫌在下跟脚浅薄，修为低微，林砚荣幸之至。”林砚举杯，以茶代酒。

帝俊大笑，同样举杯：“林砚兄弟何必自谦？修为可炼，跟脚天定，然胸中丘壑、眼界格局，才是真正决定道途远近之关键！来，你我共饮此杯！”

两人相视一笑，杯中之茶一饮而尽。一种惺惺相惜、彼此认可的情谊，在这熔火走廊的炙热空气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