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端礼门变·张谢殒命(2/2)
朱棣叹了口气,挥挥手:“带下去。”
张昺被拖走时,还在不断地喊着“饶命”。谢贵被五花大绑,押到朱棣面前。他浑身是血,却仍然昂着头,眼中满是怒火。
“燕王,”他咬牙道,“你造反!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朱棣看着他,目光复杂:“谢贵,本王不杀你。本王要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一看,到底是谁不会有好下场。”
谢贵被押走时,回头望了一眼。他看见朱棣站在城门楼下,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夜,张昺和谢贵被关进燕王府的地牢。
张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谢贵靠墙坐着,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铁窗外的黑暗。
三更时分,牢门打开。姚广孝走了进来。
他走到谢贵面前,看着他,缓缓道:“谢将军,贫僧有一句话想问你。”
谢贵抬起头,冷冷道:“秃驴,有什么话快说。”
姚广孝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谢将军,你觉得,当今皇帝,比燕王如何?”
谢贵一怔,随即怒道:“当今皇帝是正统,燕王是反贼,岂能相提并论!”
姚广孝点点头,又问:“那谢将军觉得,当今皇帝削藩,是对是错?”
谢贵沉默片刻,咬牙道:“削藩是国策,没有错。”
姚广孝叹了口气,摇摇头:“谢将军,你错了。”
谢贵怒视着他:“我错在哪里?”
姚广孝缓缓道:“削藩本身没错。但削藩不是这么削的。周王有罪,可以削;岷王有罪,可以削。但湘王何罪?他自焚而死,你们可曾想过,他是太祖皇帝的儿子,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谢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姚广孝继续道:“燕王何罪?他镇守北平二十年,打退蒙古人多少次,保境安民,功勋卓著。你们凭什么削他?”
谢贵低下头,沉默不语。
姚广孝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谢将军,明日午时,端礼门。你和张大人,一起上路。”
谢贵身子一震,抬起头,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四月十三日,午时。
端礼门。
城门口围满了百姓。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要在这里处决两个大官。
张昺和谢贵被押上刑场。张昺面如死灰,两腿发软,几乎是被拖上去的。谢贵却昂着头,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刽子手站在台上,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朱棣骑马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监斩官宣读罪状:“张昺、谢贵,奉旨擒王,反被擒获。按律当斩!”
张昺瘫软在地,哭喊着:“饶命!饶命啊!”
谢贵却笑了。他望着朱棣,高声道:
“燕王!今日你杀我,明日必有人杀你!你等着!”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
刀光闪过。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很快渗进泥土里,看不见了。
百姓们默默散去。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停留。只有那些血,还在慢慢地渗着,渗进这片古老的土地里。
朱棣骑马离去。走到城门楼下时,他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那两颗头颅还躺在那里,眼睛睁着,望着天空。
他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身后,夕阳西下,将端礼门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