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奇袭金陵（1/2）

建文二年的战局，在血腥的拉锯中陷入了僵持。济南城下，铁铉与盛庸的顽强防守让朱棣铩羽而归；东昌城外，张玉的阵亡更是给了燕军沉重一击。接连的挫败让朱棣意识到，在山东、河北一线与朝廷军进行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于己不利。朝廷地大物博，兵源粮饷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而他的力量终究有限。

战争的第三个年头，建文三年冬，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朱棣心中酝酿成熟。

北平，燕王府。炭火盆驱不散冬日的严寒，却更衬得朱棣眼中跳动的火焰灼热逼人。他环视着麾下核心将领——朱能、丘福、张辅（张玉之子，已承袭父职）等人，以及始终如影随形的谋士道衍。

“山东一线，铁铉、盛庸据城死守，我军顿兵坚城之下，徒耗兵力。”朱棣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朝廷以为我军必争山东，打通南下通道。朕（此时朱棣在军中已开始用此自称）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避开山东，划过一条惊人的弧线：“李景隆兵败后，朝廷主力皆集于德州、济南一线，其京师金陵，反而空虚！朕欲亲率精锐，绕过山东，经河北、河南，直插江淮，渡过长江，奇袭金陵！”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绕过敌军重兵集团，孤军深入千里，直捣黄龙！这简直是赌上一切的军事冒险！一旦中途受阻，或者金陵久攻不下，燕军将陷入四面楚歌、全军覆没的绝境。

朱能率先表示担忧：“陛下，此计虽妙，然太过行险。我军长途奔袭，粮道如何保障？若平安（驻守真定的南军将领）、盛庸等部断我后路，或自后追击，我军危矣！”

道衍和尚却眼中精光闪烁，抚掌道：“王爷……不，陛下此计，正合兵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要旨！朝廷诸公，皆书生耳，必料不到陛下敢行此险着！平安、盛庸之辈，持重有余，机变不足，待其反应过来，陛下已饮马长江矣！此乃擒贼擒王，一战定乾坤之策！”

朱棣重重一拳砸在舆图上金陵的位置，决然道：“朕意已决！与其在北方旷日持久，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朱能、丘福、张辅，尔等随朕出征！道衍大师，北平及后方，便托付与你了，务必稳住局势，迷惑敌军！”

建文三年十二月，朱棣留世子朱高炽与道衍守北平，自己亲率数万精锐（主要是骑兵和精锐步兵），悄然出发，开始了这场决定大明王朝命运的千里大穿插。

燕军如同幽灵般，避开德州、济南等重镇，经河北蠡县、衡水，进入河南。他们行动迅捷，遇小股敌军便以雷霆之势歼灭，遇坚固城池则绕城而过，绝不纠缠。朱棣严令军纪，禁止劫掠，以争取沿途民心，减少阻力。

消息传到金陵，建文帝和齐泰、黄子澄等人初时不信，认为这是燕军的疑兵之计。待确认朱棣主力确实已绕过山东南下时，朝廷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快！传令平安、盛庸，速率军南下追击！命各地守军，沿途阻截！”黄子澄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正如道衍所料，平安、盛庸等将反应迟缓，且担心这是燕军调虎离山之计，行动犹豫。而沿途各地的守军，大多兵力薄弱，见燕军势大，或望风而逃，或稍作抵抗即被击溃，根本无法有效迟滞燕军的推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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