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刺杀(3)(2/2)
血在半空中飙出来,洒成一片血雾。
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人已经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根下,“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滑在地,一动不动。
第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
他看见同伴被击飞,脸色大变,想要收势。
可他也收不住了。
他也在半空中,也在往下,也躲不了。
子午虚的剑已经收了回来,又挥了出去。
剑光闪过,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滑下来,瘫在墙根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躺在墙根下,像两团破烂的黑布。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传来。
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急促的“得得”声,像密集的鼓点。
马上的两个人,一身劲装,腰间佩剑,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赢定睛一看,认出来了。
是子午虚的手下。
先君留下的亲卫,一直跟着子午虚的。
一个叫赵甲,一个叫钱乙,平日里就守在赢院子外面,轮班值哨。
今天他们不当值,不知怎么赶来了。
赵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赢,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拖着剑往这边走的子午虚。
他的脸色大变。
“公子!”
他一勒缰绳,催马冲过来,马还没停稳,他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赢面前。
“公子无恙?”
赢只是点了点头。
赵甲松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子午虚。
这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子午虚浑身的血,已经看不出衣裳本来的颜色。
他的肩膀、肋下、腿上,全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凝成了黑红的血痂。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去。
“头儿!”钱乙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住他。
子午虚被他扶住,身子晃了晃,稳住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赵甲和钱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释然。
“你们……怎么来了?”
赵甲急急道,“头儿,公子,快上马,这里不能久留!”
子午虚点点头。
“雍山大营!去雍山大营!”
赵甲会意,立刻扶起赢,把他抱上自己的马。
钱乙扶着子午虚,上了另一匹马。
“走!”
两匹马,四个人。
赵甲带着赢冲在前面,钱乙带着子午虚紧跟其后。
马蹄声隆隆,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惊起一路烟尘。
几乎就在他们的马蹄声消失在巷口的同时,几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
是那群刺客。
他们追得很快,很急。
翻过墙,在地上,就往前冲——然后停住了。
只有两具尸体躺在墙根下,那是他们自己人。
血还在流,像几条黑红色的蛇。
那两匹马,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领头的刺客站在墙头,环顾四周,脸色铁青。
“基利瓦河苦!”
他一开口,是一串生硬的、不属于秦国的语言。
那是绵国的话,舌头卷着,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像石头在罐子里滚动。
(怎么办?)
身后的几个刺客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瘦高个的刺客上前一步,也开口了,同样是那种卷着舌头的绵国话:“哇哩哇啦酷酷达。”
(我们快撤。)
领头的刺客咬咬牙,盯着巷口的方向,盯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眼睛里满是不甘。
身后,那座院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