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把电影院装进口袋里!神话VCD横空出世!(2/2)
《英雄本色》那极具冲击力的枪战场面和清晰无比的画面,伴随着机器两侧双扬声器的立体声轰炸,瞬间塞满了整个房间。
没有录像带那种刺啦刺啦的雪花点。
没有磁头受潮后的画面扭曲。
一切清晰得连周润发风衣上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操……”
李诚儒手里夹着的一片羊肉掉进了蘸料碗里,溅了一桌子的芝麻酱。
他浑然不觉,两眼发直地盯着那个小屏幕。
“老板,这画面……这声音……就装在这么大点儿的塑料片片里?”
“这叫VCD。”
苏云夹起一片羊肉扔进红油锅里,语气平静得出奇。
“这只是便携版。老严他们还做了一款接电视的家用版机顶盒,成本更低。”
苏云看着沸腾的火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夏普觉得他们掌控了显像管,就掌控了客厅。但他们忘了,看电视需要内容。”
“明天开始,全国的神话专卖店,全面铺货神话VCD。”
“随机器,送周润发、成龙的绝版正版光盘。”
“我要让那些刚买了便宜彩电的老百姓发现,电视上播的那些无聊节目根本没法看。他们必须花钱买咱们的神话VCD,才能在家看香港大片!”
“而那些经常出差的有钱人,会花一万块钱,买这台带屏幕的便携版。在火车上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第255章风起前的羊肉片:那些藏在心底的田园
这顿火锅吃得极其压抑,又极其亢奋。
压抑是因为他们知道,明天这个机器一旦扔进市场,整个中国的家电行业将迎来一场大地震,无数靠录像带吃饭的人会倾家荡产;亢奋是因为,神话终于在这个被人卡脖子的年代,用自己的刀,劈出了一片天。
酒过三巡。
严援朝喝得有点大舌头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台还在播放《英雄本色》的机器,眼眶发红。
“老板……为了这台机器里面的解码芯片,咱们研发部三个兄弟累倒了,在医院挂水。”他抹了一把脸,“真他娘的难啊。外国人搞不出来的压缩算法,咱们硬生生靠手算,一行代码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敬他们。”
苏云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任正非在一旁默默地夹着菜,他其实不太能吃辣,但今天硬是陪着苏云吃了个痛快。
“老板,这把火烧出去,咱们神话可就彻底成了行业公敌了。不仅是日本的家电巨头,国内那些录像机厂、磁带厂,估计能恨死咱们。”任正非沉声道。
“挨骂是领先者的宿命。”
苏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偏厅的雕花窗前。
窗外,院子里的几株芭蕉在夜风中摇曳,雨后的空气透着一股清新的泥土味。
这种味道,让苏云紧绷了半年的神经,难得地放松了一瞬。
他突然想起了在三亚海边,那个关于牧场的闲聊。
“老任,老严,诚儒。”
苏云没有回头,声音在安静的偏厅里显得有些空灵。
“打完这一仗,把VCD的标准彻底握在咱们手里。咱们就算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站稳脚跟了。”
李诚儒愣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苏云身后。
“老板,您这话听着……怎么像要挂印封金似的?咱们现在如日中天,正是开疆拓土的时候啊!”
“开疆拓土,交给
苏云转过身,看着这几个陪他一路厮杀过来的老兄弟。
“我不瞒你们。朱琳在湘西盖了十所希望小学,我把随身听一半的利润都捐了。为什么?因为我怕自己在这商场上待久了,变成一个只认钱的机器。”
“等VCD的生态闭环完成,液晶面板的技术壁垒筑死。”
苏云指了指那台播放着电影的机器。
“我就把总裁的位子交出去。”
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去哪?”任正非声音发紧。
“去兑现我之前吹过的牛。”
苏云笑了,笑得很通透,像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行者。
“去澳大利亚,买几万英亩的牧场。种葡萄,酿酒,养几千头羊。每天睡到自然醒,骑着马去巡视草场。”
苏云拍了拍李诚儒的肩膀。
“国内这一摊子,有你们撑着,天塌不下来。我坐在南半球的摇椅上,给你们写剧本、出主意,当个安安稳稳的太上皇,不比天天在这里算计人心痛快?”
偏厅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枪声在回荡。
“得。”李诚儒一拍大腿,眼眶也有些发红,“老板您既然定了,我们这帮当兵的,没二话。您就去您的牧场享福。国内这帮日本鬼子、盗版商、竞争对手,我们挨个给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行了,别酸了。仗还没打完呢。”
苏云走回桌旁,拿起酒瓶,给四个人的杯子全部倒满。
“明天早上八点,‘盘古’准时发布。”
“让整个电子界看看,什么叫中国人的标准。”
第二天,1988年的春天,以一种极其炸裂的方式到来了。
神话集团没有召开任何发布会,也没有在电视上铺天盖地地打广告。
他们只是在全国三千家专卖店的门口,贴出了一张极简的海报。
海报上,只有那个精巧的黑色便携式VCD,和一张折射着七彩光芒的光盘。
配文只有一行字:
【告别录像带的雪花,把香港影院装进口袋。】
上海第一百货商店。
神话专柜前,围满了人。
店长将一台接在长虹大彩电上的家用版神话VCD打开,推入一张《龙虎风云》的影碟。
当电视屏幕上出现极其清晰的画面,不再有任何跳动、雪花和杂音时。
围观的群众沸腾了。
“这……这是啥玩意儿?不用录像带了?”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死死盯着那台机器。
“师傅,这叫VCD。”店长拿起一张光盘晃了晃,“用这塑料片片看。不怕受潮,不绞带,画面比录像带清晰一倍。而且,咱们神话买断了香港几十家公司的版权,以后最新最火的港片,只出这种光盘,不出录像带了!”
“多少钱?!”中年男人直接去掏钱包。
“家用接电视版的,2999元。带八寸彩色液晶屏幕、能随身带着看的便携版,9999元。买机器,送五张正版香港电影光盘。”
2999元。
比当时市面上动辄四五千的日本进口录像机便宜了将近一半!
这不仅是技术的降维打击,更是价格的血腥屠杀。
“给我拿一台家用版的!我刚买了新彩电,正愁录像机太贵买不起呢!”
“我要那个带屏幕的!我天天坐火车跑业务,有这玩意儿,路上不无聊了!”
疯了。
全国各地的神话专柜再次被挥舞着钞票的人群淹没。
他们买回去的不仅是一台播放器,更是一个通往外部花花世界的清晰窗口。
消息传回广州,夏普华南大区总裁渡边的办公室里。
“啪!”
一个精美的日本茶杯被摔得粉碎。
渡边看着桌上那台手下刚刚高价买回来的神话便携式VCD,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苏云在宴会厅里那句“五年后的死局”是什么意思。
苏云根本没有在显像管上跟他们硬碰硬。他直接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家庭娱乐标准。
老百姓为了看便宜高清的香港电影,拼命购买神话的VCD。
而那些花重金囤积夏普显像管、生产老式彩电的国内厂家,突然发现,自己的电视机竟然沦为了神话VCD的一个“显示终端”。
最可怕的是,高端消费人群开始放弃笨重的电视,转而购买自带液晶屏幕的便携式VCD。
神话用一台小小的影碟机,把夏普引以为傲的客厅垄断战略,从根子上彻底挖穿了。
“八寸彩色液晶……他们竟然真的量产了……”渡边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块屏幕,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在这片被他们视为技术荒漠的土地上,一头真正的工业巨兽,已经露出了獠牙。
VCD发售的第三个月,国内的家电市场格局彻底变了天。
长虹、熊猫等几家大厂主动削减了老式CRT彩电的产量,厂长们甚至亲自跑到深圳神话大厦,排队求购神话VCD的“内部解码板”,试图给自家的电视机强行加上播放光盘的功能。
至于夏普在华南的那个显像管组装厂,刚刚投产不到半年,库房里就堆满了卖不出去的玻璃管子。
五月的一个下午,深圳下着小雨。
夏普华南大区总裁渡边,坐在神话大厦一楼的会客室里。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
半个小时后,苏云推门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苏总,恭喜。神话的VCD,创造了奇迹。”渡边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他没了半年前在酒会上的那种傲慢。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苏云没碰那杯茶,靠在沙发上。
渡边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夏普总部看好VCD的未来。我们愿意出资一亿美金,收购神话VCD的视频压缩解码专利。或者,成立合资公司,夏普出显像管和生产线,神话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苏云听完,笑了。
“渡边先生,一亿美金买走标准,然后你们用全球的渠道把神话一脚踢开。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苏总嫌少?价格可以谈。”渡边急了,“夏普在日本和欧美的底蕴,是神话比不了的。你们只靠中国市场,消化不了这么大的技术。”
“消化得了。”
苏云站起身,俯视着渡边。
“第一,VCD的专利我不卖,一丝一毫都不卖。第二,合资免谈。神话的液晶面板已经可以稳定量产八寸,明年就是十二寸、十四寸。我们不需要你们的玻璃管子。”
苏云指了指门外。
“回去告诉你们总部。属于显像管的时代结束了。以后想在中国市场卖屏幕,得按我苏云定的规矩来。”
渡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技术的代差摆在这里,落后的一方,连上牌桌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苏云拉开门,走了出去,把渡边一个人留在了会客室里。
顶层会议室。
神话集团所有核心高管全在。
苏云走进来,把一份人事任命书扔在桌子中央。
“大家看一下。”
任正非拿起来扫了一眼,手猛地一抖。
李诚儒凑过去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
苏云辞去神话集团CEO职务,保留董事长席位及绝对控股权。
任正非接任集团CEO,统管所有硬件研发与制造。
李诚儒任执行副总裁,主抓全球市场与渠道。
龚雪任CFO首席财务官。
乐运任神话娱乐总裁。
“老板,您来真的啊?”李诚儒急了,“夏普刚低头,咱们正该乘胜追击把他们国内的市场全抢过来,您这会儿撂挑子?”
“仗打赢了,剩下打扫战场的事,用不着我亲自盯着。”
苏云拉开椅子坐下。
“老任,硬件交给你,我放心。你办事稳,液晶面板这块骨头,你带人继续啃。诚儒,市场交给你,放手去干,谁敢跟神话打价格战,你就拿钱砸死他。”
“那您呢?”龚雪看着他。
苏云从兜里掏出几张机票,拍在桌上。
“我说了,我要去买牧场。”
“我已经让香港的猎头公司在新西兰南岛物色了一块地。明天一早,我飞奥克兰。”
苏云看着满桌子震惊的高管。
“规矩我定好了,弹药库里全是现金。以后集团日常运转你们自己商量着办。遇到过不去的坎,或者要立项烧钱的新业务,打我的卫星电话。”
任正非沉默了很久,把那份任命书仔细收好。
“老板,您放心去。神话这杆旗,我们替您扛着,倒不了。”
“不用搞得那么悲壮。”
苏云笑了。
“我只是去换个活法。这商场上的钱,赚不完。但我的人生,不能全耗在这些报表和图纸上。”
两天后。新西兰南岛,皇后镇郊外。
一辆越野车在平坦的柏油路上疾驰。
车窗降下,风里全是干净的青草味和远处雪山吹来的冷空气。
苏云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粗线毛衣。
旁边开车的,是从国内跟他一起过来的朱琳。
朱琳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把神话慈善基金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副手,这次陪苏云来南半球“看地”。
越野车拐进一条白石子路,开了一刻钟,停在一扇巨大的木制农场门前。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白人老头走过来,他是当地的房产经纪人。
“苏先生,这就是瓦卡蒂普湖畔最大的私人牧场。”老头指着大门后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
“占地一万两千英亩。包含两座山头、一片原始松树林,还有三公里的湖岸线。牧场里现在有一万头美利奴羊和八百头肉牛。”
苏云推开车门走下去。
脚下是极其松软的草地。
远处,连绵的南阿尔卑斯山脉顶着白雪,倒映在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没有喇叭声,没有机器轰鸣,连头顶的云都走得很慢。
几只牧羊犬在远处的山坡上奔跑,羊群像白色的云朵一样在绿草间移动。
“多少钱?”苏云问。
“连同牧场中心的别墅、所有农业机械和现有的牛羊,打包价八百万美金。”经纪人观察着苏云的表情。
在这个年代,八百万美金是一笔巨款。
但对苏云来说,这不过是神话VCD在内第一周的净利润而已。
“买了。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苏云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经纪人愣住了,随即狂喜地点头。
苏云转头看着朱琳。
“怎么样?这地方够盖你的向日葵花园了吧?”
朱琳摘下墨镜,深吸了一口带着雪山冷意的空气。
“够了。这院子大得能在里面开拖拉机。”
她看着苏云,“你真打算以后就在这儿喂羊了?国内那些老伙计,估计现在正对着满桌子的文件骂你是个甩手掌柜呢。”
“让他们骂去。”
苏云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纯净的蓝天。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一段时间是为自己活的。我赚了那么多钱,如果连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自由都没有,那不成了钱的孙子了?”
半年后。1988年冬(北半球),新西兰正是初夏。
牧场中央的木结构别墅里。
壁炉里烧着松木,发出好闻的油脂香气。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瓦卡蒂普湖,湖面波光粼粼。
苏云穿着短裤和T恤,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酒窖里拿出来的长相思白葡萄酒。
这半年,他跟着当地的酿酒师学了点皮毛,牧场后山那两百英亩的葡萄园已经被他翻新种上了新苗。
“滴滴滴——呲啦——”
书房角落里,一台连着卫星信号的传真机开始吐纸。
这是他跟国内唯一的直接联系通道。
苏云走过去,扯下那张传真纸。
是李诚儒发来的报告。
内容很简短,但透着一股子杀气:
“老板,国内沿海出现大量仿制VCD。他们拆了我们的机子逆向工程,虽然画质差,但价格只要八百块。录像机厂也在联合抵制咱们。要不要我动用关系把他们查封?”
苏云看着传真,喝了一口冰凉的白葡萄酒。
离开名利场半年,他的心境已经完全静了下来。
看到这种山寨围剿的消息,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山寨机能抄硬件,但抄不走生态。
苏云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传真纸的背面写下两行字:
“第一,不用管山寨机,由他们去卖,让他们帮我们普及VCD的国民认知度。”
“第二,通知乐运,从影视版权库里挑五十部经典港片,压制成光盘,标价降到三块钱一张,往死里铺货。硬件让他们抄,我们把内容生态的门槛拉高,赚光盘的钱。”
写完,把纸塞进传真机,按下发送键。
处理完这笔涉及上千万利润的商业决策,苏云一共只花了两分钟。
“苏云!后山的羊圈栅栏坏了,跑了两只小羊羔,你管不管啊!”
窗外传来朱琳的喊声。
她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根放羊的木棍,正站在草坡上冲他挥手。
“来了!”
苏云放下酒杯,随手抓起门后的草帽扣在头上。
推开门,阳光明媚。
商场上的血雨腥风在传真机里归于寂静,而他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去后山抓羊。
这就是神话帝国太上皇的底气:运筹帷幄于万里之外,而身体,却真真切切地踩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