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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苏云的牧场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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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车轮撞击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在绵延千里的铁轨上单调地回响着。

这是一列从BJ南下的绿皮特快。

苏云包下了一整节软卧车厢,挂在列车的最后方。

没有了大哥大的蜂鸣,没有了BP机的震动,更没有堆积如山的加急文件。

车厢里弥漫着的,只有泡在搪瓷茶缸里的茉莉花茶香,以及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人骨头缝都酥软下来的慵懒。

李诚儒在上铺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雷打不动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仿佛要把这大半年熬干的骨髓都给补回来。

对铺的任正非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衬衫,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汪曾祺的散文集,看得津津有味。

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打在他斑白的鬓角上,那股子在车间里随时准备拼命的戾气,此刻全化作了翻书时的平和。

苏云靠在窗边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看着窗外。

随着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就像是一幅被渐渐打湿、晕染开来的水墨长卷。

刚出华北平原时,入眼还是大片大片粗犷的黄土地和挺拔的白杨树,透着北方初秋特有的辽阔与干爽;等过了长江,空气里的湿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窗玻璃上开始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连绵起伏的青翠丘陵取代了平原,黛青色的砖瓦房错落有致地掩映在水田之间。

等到列车驶入广东境内,那种属于热带和亚热带交界处的浓烈生机,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大团大团墨绿色的芭蕉叶在风中摇曳,不知名的野花在铁轨两旁的护坡上开得肆意妄为。

“真慢啊……”

龚雪坐在苏云对面,双手捧着脸颊,看着窗外掠过的一头老水牛,嘴角挂着一丝没有丝毫防备的浅笑。

“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坐飞机一天跑三个城市。现在坐在这火车上,看着这牛吃草,突然觉得,就算这车开上一个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咱们把发条拧得太紧了。”

苏云扭过头,看着龚雪那张卸去了所有精致妆容、只透着干净底色的脸庞。

“人在赚第一桶金的时候,是在拿命换钱,那是生存本能。可当钱变成了一串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时,如果还像个陀螺一样转,那就成了金钱的奴隶。”

苏云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这山,这水,这慢腾腾的日升日落,才是生活的底色。咱们这趟出来,就是要把脑子里那些报表、数据全给倒干净,重新学学怎么喘气儿。”

两天后,列车抵达湛江。

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员,也没有商务接待。

一行人换乘了横渡琼州海峡的轮渡。

当带着浓烈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巨大的水汽迎面扑来时,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87年的海风,是极其干净的。

那是没有被工业废气污染过、没有被过度开发的纯粹的自然气息。

海鸥在渡轮高高的桅杆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的折射下,翻涌着细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水洗般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

抵达海南岛的三亚。

这里还没有后世那种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群,也没有满大街的旅游大巴。

整个三亚湾保留着最原始、最粗犷的渔村风貌。

苏云包下了一片临海的椰林木屋。

木屋建在离海水只有几十步远的沙滩上。

推开用竹子编成的门,脚下就是细如白糖、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沙子。

高耸入云的椰子树投下巨大的阴凉,巨大的芭蕉叶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老板!这地方简直绝了!”

李诚儒连行李都没放,直接甩掉了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皮鞋,光着脚丫子就冲向了大海。

他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像个孩子一样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又蹦又跳,踢起大片大片雪白的水花,甚至捧起一把海水尝了尝,然后“呸呸”地吐了出来,却笑得比谁都大声。

张艺谋他脖子上挂着那台老旧的徕卡相机,痴迷蹲在椰林边缘,疯狂地按着快门。

他不是在取景,也不是在构图。

他在捕捉阳光穿过椰树叶缝隙时,落在地上的那一点点斑驳的光影。

对于一个被工业电影压榨到极致的导演来说,这种毫无目的、纯粹为了记录美的拍摄,是最好的精神按摩。

傍晚。

落日像一颗熟透了的红心咸蛋黄,缓缓沉入海平线。

整片天空被渲染成了极其绚烂的紫红色。

海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带来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沙滩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没有高档餐厅里的刀叉和红酒。

几块干净的漂流木搭成的架子上,烤着刚从当地渔民手里买来的、还活蹦乱跳的海虾、生蚝和巴掌大的海蟹。

粗盐撒在炭火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海鲜被烤出的油脂滴进火里,激起一阵极其诱人的焦香味。

旁边放着几个刚用刀劈开的青椰子,插着吸管,里面的椰青水比任何高档饮料都要清甜。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听着海浪一波又一波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任正非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玉米,啃得满脸是灰;龚雪换上了一件碎花的及踝长裙,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亚洲汽水,笑盈盈地看着这群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最不讲究的粗人。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李诚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如同碎钻一般的繁星。

“老板,您说咱们这大半年,每天几百万上下地过手,图个啥啊?不就是图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想躺着就躺着,想吃虾就吃虾,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吗?”

篝火的火苗跳跃着,映照在苏云的脸上。

他手里握着一罐冰凉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任由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图个啥?”

苏云看着那片深邃无垠的大海,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深远。

“诚儒,你这只是第一层的财务自由。买得起所有的海鲜,包得起所有的沙滩,这叫消费自由。”

苏云盘起腿,将啤酒罐放在沙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那第二层呢?”一直没说话的任正非擦了擦嘴角的油,好奇地看了过来。

“第二层,是时间的自由,是空间的自由。是你可以彻底从这台永不停止的资本机器里抽身出来,站在云端,看着它自己运转。”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在海浪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让人神往的魔力。

“你们以为,我真的打算在这四九城里、在深圳的写字楼里,批一辈子的文件,看一辈子的报表吗?”

“不。”

苏云伸出手指,指了指遥远的南方,指着那片大海的尽头。

“等神话的根基彻底扎稳,等你们这帮老骨头都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要去买地。”

“不是在深圳买那几万平米的商业地皮,也不是在BJ买四合院。”

“我要去南半球。去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或者去新西兰的南岛。买下一块几万英亩的、连绵到雪山脚下的大牧场。”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篝火的劈啪声似乎都变小了。

在这个连出国都要层层审批的1987年,去南半球买牧场?

这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一样遥远。

但苏云眼里的光,却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真实的画卷。

“那里没有冬天的雾霾,只有一年四季吹不断的太平洋暖风。我会在那片牧场上,种满漫山遍野的葡萄树,酿出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我会养上万头成群结队的牛羊,每天早上推开窗户,听到的不是汽车的喇叭声,而是牧羊犬的叫声和风吹过针叶林的涛声。”

苏云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带着青草香气的空气。

“我会盖一栋木屋,不用太大,但要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蔚蓝色的塔斯曼海。院子里种满各种果树,樱桃、苹果、车厘子,伸手就能摘。”

“那神话怎么办?这么大的基业,您就全撒手不管了?”龚雪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震撼和失落。

“谁说我不管?”

苏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太上皇”般的微笑。

“真正的下棋人,从来不在棋盘上搏杀。”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把公司的日常运营全部交给你们。而我,只需要坐在南半球牧场的摇椅上,吹着海风,喝着我自己酿的葡萄酒,做那个‘造梦的人’。”

苏云的眼神在星空下熠熠生辉,那是他重生以来,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幅终极蓝图。

“如果闲了,我会在牧场的书房里,写写小说。我把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写下来,然后传真回国内。你们拿着我的剧本,去拍成全中国最火的电视剧、最卖座的电影。”

“如果心情好,我会看着海鸥,随手写几首歌的曲谱。发给乐运,让她去培养下一代的天王巨星。”

“我甚至会构思出下一代跨时代电子产品的图纸,让老任在深圳的工厂里把它变成现实。”

苏云拿起啤酒,对着那片浩瀚的星空,轻轻举杯。

“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全是我的传说。我的帝国在前方冲锋陷阵,而我,在这个世界最安静、最美丽的角落里,种种地,钓钓鱼,享受着作为一个人,最纯粹、最高级的乐趣。”

“这,才是咱们奋斗的终极意义。”

沙滩上,久久无人说话。

海浪依然温柔地拍打着海岸,远处的渔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李诚儒、任正非、龚雪、张艺谋……所有人看着苏云,脑海里全都被他描绘的那幅“南半球牧场”的画面给填满了。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的铜臭、算计、竞争之后,对生命最极致的浪漫想象。

“干杯……”

李诚儒举起手里的椰子,声音有些发颤。

“为了老板的牧场,也为了咱们老了以后,能有资格去那牧场里,讨杯酒喝!”

“干杯!”

众人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椰子、汽水瓶,在1987年海南岛那片未经雕琢的星空下,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清晨,苏云被一阵极富节奏的涛声唤醒。

阳光透过竹编的窗缝刺在木地板上,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海盐和水草发酵的味道。

他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推开木门。

三亚湾,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沙滩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昨晚篝火留下的黑炭。

海浪退潮后,留下一地亮晶晶的贝壳和碎珊瑚。

苏云踩着温热的细沙往海边走。

前方不远处的浅滩上,停着几艘刚打渔回来的木帆船。

几个戴着破草帽的当地渔民正光着脚,嘿咻嘿咻地往岸上抬着竹筐。

“哎!这只大个儿的膏蟹怎么卖?你别蒙我啊,我可是懂行的!”

李诚儒标志性的京片子在空旷的沙滩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云走近一看,李诚儒穿着大裤衩,踩着一双塑料凉拖,正蹲在一个黑瘦的渔民面前。

他手里掐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熟练地捏了捏蟹腿。

“苏爷,两块钱一斤啦。都是刚出海的,活碰乱跳。”渔民操着浓重的海南口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齿。

“两块?你这筐里掺了多少水啊?”李诚儒眼珠子一转,老BJ倒爷的本能瞬间觉醒,“一块五!这筐青蟹连带那两条石斑,我全包了!行不行给句话,不行我上旁边船上看去。”

渔民急了,连连摆手,用生硬的普通话跟他掰扯起潮水和油钱。

苏云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到渔民手里。

“不用找了,筐借我们用用,一会儿给你送回来。”

“好嘞!谢谢苏爷!”渔民高兴得直搓手,连竹筐带螃蟹一股脑推到苏云脚边。

李诚儒急得直拍大腿:“哎哟苏爷,您怎么给钱了!我这正砍到兴头上呢,再磨两句,一块二他绝对卖!”

“你现在一分钟的流水都够买下他这艘船了,还差这几毛钱的成就感?”

苏云弯腰拎起那个滴着海水的竹筐。

“回去买菜做饭。今天谁也不许提生意,咱们自己生火。”

两人提着筐往回走,正好碰上从椰林深处钻出来的任正非。

老任手里拿着半截黑乎乎的铁管,满手都是机油,额头上全是汗。

“老任,你这大清早干嘛去了?偷人家拖拉机零件了?”李诚儒打趣道。

任正非抹了一把脸,把那铁管扔在沙滩上,长舒了一口气。

“村头有个老乡的柴油抽水机坏了,急得直跳脚。我以前在部队搞过工程,顺手帮他把油路疏通了一下。”老任指了指身后,笑得很踏实,“老乡硬塞了我一兜子芒果,推都推不掉。”

“行啊老任,手艺没撂下。”苏云点点头。

三人走到木屋前的空地上,龚雪和张艺谋已经在那儿了。

龚雪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拿着一把有些生锈的菜刀,笨拙地试图劈开一个青椰子。

张艺谋蹲在旁边,端着那台徕卡相机,对着龚雪劈椰子的动作连按快门。

“老张,别拍了,过来搭把手杀鱼。”

李诚儒把竹筐重重地往地上一放,石斑鱼在筐底扑腾了两下。

“来了。”张艺谋小心翼翼地收起相机,挽起袖子,抓起一条还在蹦跶的石斑鱼,走到水槽边熟练地刮起鱼鳞。

这几个平时在电影节走红毯、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全蹲在这片无名沙滩上,跟一筐海鲜较起了劲。

早饭是简单的海鲜粥。

没有煤气灶,就在沙滩上挖个坑,架上几块石头,捡些干透的椰子壳点燃。

铝锅里翻滚着白米,切成大块的青蟹和石斑鱼肉直接扔进去,撒上一把粗盐,再切几片当地的黄灯笼辣椒。

火候很野,粥熬得有些糊底。

五个人围着那口熏黑的铝锅,一人端着个搪瓷碗,坐在矮马扎上。

“嘶——好辣!”

龚雪吸溜了一口粥,被黄灯笼椒辣得直吐舌头,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赶紧捧起旁边劈开的青椰子灌了两口椰水。

“这辣椒绝了,够劲儿!”李诚儒辣得满脸通红,呼哧呼哧地啃着一只蟹钳,连蟹壳上的汁水都没放过。“我在BJ天天吃全聚德、东来顺,嘴里早就没味儿了。今天这锅粥,算是把我这半年的疲乏全给发汗发出来了。”

任正非低头喝着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看着不远处起伏的海浪。

“苏爷,您昨天晚上说要去南半球买牧场,我半宿没睡着。”

任正非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

“我这人劳碌命,以前总觉得,一天不干活,心里就发慌。可今天早上,我坐在那个老乡的抽水机旁边,听着柴油机重新转起来的‘突突’声,看着他家地里的水渠流出水来。”

任正非笑了,笑得很通透。

“我突然觉得心里特踏实。不是造出手机那种改变世界的踏实,就是一种……脚踩在泥巴地里的安稳。”

“这就对了。”

苏云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鱼肉极其鲜嫩,带着最原始的海水咸鲜。

“咱们拼命往前跑,造设备、拍电影、建商场,是为了让神话立住规矩,不被人欺负。”

“但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规矩里。”

苏云端着碗,看向周围几个陪他打天下的战友。

“神话是一艘大船,咱们现在是船长和水手,必须顶着风浪冲。等有一天,这艘船大到任何风浪都打不翻,大到它自己就能顺着洋流往前开的时候。”

“咱们就下船。”

苏云指了指脚下的白沙滩。

“我买牧场去种葡萄。老任,你懂机械,牧场里的拖拉机和收割机交给你鼓捣。老李,你嘴皮子利索,你负责去镇上集市跟洋人讨价还价买生活物资。小雪负责管账。老张,你就端着相机,每天拍牛羊和日落。”

“咱们在那里,不谈股价,不看报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苏云喝光了碗里的粥。

“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为人一场。”

吃过早饭,太阳渐渐毒了起来。

大家换上轻便的夏装,租了一辆当地破旧的敞篷北京吉普,沿着海岸线往西开。

目的地是崖州古城。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

路两旁是成片成片的香蕉林和甘蔗地。

戴着斗笠的农妇在田间劳作,偶尔有几只散养的黑山羊在路边啃食着野草,看到汽车驶来,“咩”地叫一声,慢悠悠地走开。

风从敞开的车厢里灌进来,吹乱了所有人的头发。

没有人在意形象。

张艺谋甚至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迎着风抓拍那些劳作的农人和路边的黄牛。

车开进崖州古城。

这里没有宏大的城墙,只有斑驳的砖石和长满青苔的窄巷。

古城的节奏慢得让人发指。

巷子口,几个阿婆坐在竹藤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槟榔。

看到苏云这群打扮入时的外地人,她们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继续用难懂的当地方言拉着家常。

一条大黄狗趴在一家杂货铺门前的阴影里,伸着舌头散热。

李诚儒故意走过去跺了跺脚,大黄狗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嫌弃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这地方,绝了。”

李诚儒气结,指着那条狗。

“连条狗都这么懒散!这要在BJ,早跳起来汪汪叫了。”

苏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巷子里一棵巨大的老榕树。

气根像胡须一样垂落下来,在地上扎成新的树干,盘根错节。

榕树下,一个老头正闭着眼睛,拉着一把自制的二胡。

琴筒是用椰子壳做的,声音嘶哑、沉闷,咿咿呀呀地拉着不知名的当地小调。

“他们不是懒,是懂得了和时间和平相处。”

苏云走到旁边的一个茶摊前坐下,向苏爷要了几碗当地的清补凉。

冰凉的椰奶里泡着绿豆、薏米和西瓜碎。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龚雪端着碗,听着那咿咿呀呀的二胡声。

“苏云,你以后买的那个牧场,也会像这里一样安静吗?”

“比这儿还安静。”

苏云看着她。

“那里会有成片的绿色。冬天如果下雪,就在壁炉前烤火。我会买几匹马,闲了就骑着马去巡视领地。晚上只点一盏台灯,读读书,或者听老张在那吹牛。”

“我可不吹牛,我给你拍纪录片。就拍你在牧场里喂马劈柴。”张艺谋在一旁插嘴,放下手里的冰碗。

那晚的篝火终究还是灭了,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灰烬。

第二天清晨,当最后一只椰子被劈开喝光,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没人说话,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声。

那种假期结束前的低气压,比海上的乌云还沉。

李诚儒把那套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重新套回身上,系领带的时候,因为脖子晒脱了一层皮,勒得他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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