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踏平百老汇,剑指好莱坞【求月票啊双倍】(1/2)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并在旧金山转机后,波音747终于降落在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混合着航空煤油、咖啡香气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1983年的纽约。
它是世界的中心,也是欲望的修罗场。
李成儒拎着两个巨大的皮箱,刚走出廊桥,整个人就有点懵。
他想象中的美国,应该是遍地黄金、人人绅士。
但现实是——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各色人种行色匆匆。
地上有丢弃的报纸,墙角有涂鸦,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皮夹克、留着莫霍克头的朋克青年,正对着路人竖中指。
“苏……苏哥,这就是美国?”
李成儒紧紧抱着怀里的公文包,那眼神跟防贼似的,“怎么看着……比咱火车站还乱呢?这地儿真有那么好?”
苏云戴上墨镜,披上风衣,神色自若地走在前面。
“乱,才有机遇。”
“成儒,把腰挺直了。记住,咱们现在手里拿的是外汇,在这儿,有钱就是大爷。”
龚雪走在苏云身侧。
她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看来很时髦、但在这里却显得有些保守的米色风衣。
她紧紧挽着苏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和好奇。
“苏云,那些人……为什么一直看我们?”龚雪小声问。
“因为你漂亮。”
苏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也因为咱们是中国人。这时候能来这儿的中国人,在他们眼里,那是稀有动物。”
出了机场,并没有什么接待团。
苏云直接走到出租车候车区,拦下了一辆黄色的雪佛兰出租车。
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黑人,嚼着口香糖,看了他们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Whereto?”
李成儒刚想翻那本《出国实用英语300句》。
苏云已经拉开车门,把龚雪塞了进去,然后回头,用一种比司机更像纽约客的口吻,随手递过去一张富兰克林:
“WaldorfAstoriaHotel.Keepthechage.华尔道夫酒店。不用找了。”
那黑人司机的眼睛瞬间亮了,口香糖都不嚼了,立马殷勤地下来搬行李:
“YesSir!WeletoNewYork!好的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李成儒在旁边看得直咂舌。
他悄悄问:“苏哥,那绿票子……是一百块吧?这就……给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苏云笑了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废旧工厂和远处渐渐逼近的曼哈顿天际线。
“成儒,这叫'买路钱'。”
“在美国,不想听废话,不想绕路,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钱砸。”
出租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
当曼哈顿那片如钢铁森林般的摩天大楼群,毫无保留地压进李成儒和龚雪的视线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此时的BJ,最高的楼也不过是十几层的饭店。
而这里,双子塔直插云霄,帝国大厦傲视群雄。
“乖乖……”
李成儒喃喃自语,“这楼……修这么高,不怕塌了吗?”
龚雪则是看着那些巨大的广告牌,看着第五大道上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红男绿女,心里那点因为“流言蜚语”而产生的自卑感,突然显得那么渺小。
在这个巨大的、疯狂的世界面前,她那点事儿,算什么呢?
华尔道夫酒店。
这是各国元首下榻的地方,是纽约的老牌贵族。
当苏云带着两人走进那金碧辉煌的大堂时,即便是有心理准备,李成儒还是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奢华给震住了。
前台,一个傲慢的白人经理正准备用那套“没有预订不能入住”的说辞来打发这几个亚洲面孔。
“先生,我们这里……”
“啪。”
苏云没有废话。
他直接把那张“中华文化海外传播基金会”的烫金名片,连同那本印着国徽的公务护照,以及一张运通金卡,一起拍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总统套房。住一周。”
“另外,帮我联系百老汇的票务中心,我要所有的、正在上演的剧目清单。”
“现在。”
那个白人经理拿起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张金卡,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苏先生。非常荣幸为您服务。”
进了房间。
李成儒扑在那张比他家炕还大的床上,打了个滚,感慨道:
“苏哥,我算是服了。这那是出国考察啊,这简直是……当皇帝来了。”
“别急着享受。”
苏云站在窗前,俯瞰着繁华的曼哈顿中城,
“今晚先倒时差。明天一早,咱们去唐人街。”
“找人。”
第二天。
纽约唐人街。
这里的画风和第五大道截然不同。
狭窄的街道,挂满中文招牌的店铺,路边堆积的垃圾,还有那熟悉的粤语叫卖声。
这里脏、乱,但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江湖气。
苏云带着李成儒和龚雪,走进了一家叫“银宫”的茶楼。
这里是各路华人消息的集散地。
“几位,饮茶?”
伙计提着水壶过来,那是正宗的广东口音。
“一壶普洱,三笼虾饺。”
苏云用粤语回了一句,然后顺手把一张照片压在了桌子上。
那是尊龙的照片。
“伙计,打听个人。”
苏云又压了一张二十美元在照片…在餐馆打工。”
伙计瞄了一眼那美金,手速极快地收了起来,然后才看照片。
“哦……这靓仔啊。”
伙计想了想,“好像见过。叫什么Joh……是个怪人。”
“怪人?”苏云眉毛一挑。
“是啊。长得跟画儿似的,但脾气傲得很。平时也不跟人来往,就在那个……那个叫'公共剧院'的地方演一些没人看的话剧。听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这人讲究,从来不吃隔夜饭。”
伙计指了指窗外的一个方向:
“往东走,过两个街区,有个叫'LaMaMa'的小剧场。他最近好像在那边排戏。”
“谢了。”
苏云站起身,并没有吃那笼刚上来的虾饺。
“走。”
李成儒嘴里还塞着半个虾饺,含糊不清地问:“苏哥,这就找到了?这么容易?”
“容易?”
苏云走出茶楼,看着那个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在这个几百万人的城市里,能被一个茶楼伙计记住的人,只有两种。”
“要么是大富大贵的大佬。”
“要么……就是那种即使在泥潭里,也依然耀眼得刺目的金子。”
“尊龙,是后者。”
LaMaMa剧场。
这是一个著名的实验先锋剧场,门面很破,甚至有点像个仓库。
苏云他们到的时候,里面正在排练。
舞台上没有灯光,只有一束昏暗的顶光打下来。
一个男人正坐在舞台中央的一把破椅子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赤着脚。
但他坐在那里的姿势,却像是在坐龙椅。
“Iathekigofothig...”
他念着台词。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生硬却又极具韵律的口音。
那种声音里,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高贵。
李成儒和龚雪站在最后一排,看呆了。
他们听不懂英文,但他们看懂了那个人的状态。
那种……即使周围空无一人,他也是世界中心的气场。
苏云静静地看着。
上一世,他只在屏幕上见过尊龙。
这一世,看到活生生的人,那种冲击力更强。
这个男人,太美了。美得什至带有侵略性。
他的脸部线条融合了东西方的所有优点,冷峻,却又易碎。
排练结束。
那个男人走下舞台,拿起一条毛巾擦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他看到了苏云三人。
但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就像是在看三个误入领地的游客。
然后,他转身准备去后台。
“尊龙先生。”
苏云开口了。用的是中文。
“有人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那个背影停住了。
尊龙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信?谁?”
他在美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谁会给他写信?
苏云没说话。
他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封用宣纸写的、带着溥杰私印的信。
双手递了过去。
尊龙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
他展开信纸。
瘦金体的字迹映入眼帘。
【见字如面。观君之照,如见故人。紫禁城的风又起了,故人盼归。】
【——爱新觉罗·溥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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