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楼送炭，官袍加身【求月票啊双倍】（2/2）
相比于《西游记》的热火朝天，这边显得有些冷清，甚至可以说是萧条。
王扶林导演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抽烟。地上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愁啊。
《红楼梦》要拍，最大的难题就是景。
书里写的大观园，那是一步一景，奢华至极。可现实中哪有这样的园子？
去借用现成的苏州园林？那是文物，根本展不开手脚，而且也不符合原著的格局。
自己造？
地皮虽然批了，但钱呢？
上面批的那点经费，连买砖头都不够。
工程刚打了个地基就停了，现在那就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烂尾楼。
“王导！王导！”
这时，助理小跑着过来，“来了！杨导说的那个人来了！”
王扶林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还黑了一下。
他顾不上拍裤子上的土，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在院门口。
李成儒推门下车。
这回他没戴墨镜，毕竟王扶林是前辈，该有的礼数还得有。
但他那身风衣和那个标志性的大哥大，依然让在这个清水衙门里待久了的人感到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哎呀！小李！哦不，李经理！”
王扶林紧紧握住李成儒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苏云呢？苏老板没回来？”
“苏哥在香港忙大事，脱不开身。”
李成儒笑着扶住王扶林，“王导，您别急。苏哥虽然人没回，但心一直挂着咱们大观园呢。”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王扶林进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屋里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大观园设计图”。
图画得极美，亭台楼阁，轩馆水榭。
但现实是，这图纸现在只能当画看。
“小李啊，情况你也知道。”
王扶林叹了口气，指着图纸，“地基是有了，可后续的木材、石料、还有假山石，那都是吞金兽啊。现在工程队因为欠薪已经停工半个月了。要是再没钱……这《红楼梦》，我看是梦不下去了。”
李成儒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那种沉稳的劲儿，让王扶林心里直打鼓。
这小子，以前就是个话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深沉了？
等王扶林诉完苦，李成儒才慢悠悠地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咔哒。”
锁扣弹开。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王扶林面前。
“王导，苏哥说了。”
李成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掷地有声，
“《红楼梦》是咱们中国文化的瑰宝，不能毁在钱字上。”
“之前那五十万美金，是启动资金。现在，为了保证大观园能按时完工，而且要建成精品，苏哥决定——”
“追加投资。”
王扶林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中国银行的外汇支票。
上面的数字，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壹佰万美金整】
“这……这是……”王扶林感觉脑子有点缺氧。
“这是苏哥让我带回来的。”
李成儒淡淡地说道，那种装逼的快感在他心里像可乐气泡一样炸开，“一百万美金。按照现在的黑市……哦不，官方汇率，加上外汇券的购买力，足够您把这园子的主体结构搭起来了。”
“而且，苏哥还说了。”
李成儒站起身，指着那张图纸，“园子里的陈设、古董字画，咱们不用假的。他在香港那边正在搜罗真品，到时候一船一船地给您运回来。”
“要建，咱们就建一座真真切切的大观园，一座能留给后人看几百年的园林！”
王扶林拿着支票，眼泪夺眶而出。
他看着李成儒，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大义！苏云是大义啊！”
王扶林哽咽道，“小李，你替我转告苏云，这园子要是建不好，我王扶林提头去见他！”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请问，李成儒同志是在这里吗？”
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徽章的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神情严肃而庄重。
李成儒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难道是自己这身打扮太招摇，被当成投机倒把的抓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王扶林，王扶林也是一脸茫然。
“我……我是李成儒。”
李成儒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几位领导，有什么指示？”
为首的干部看了一眼李成儒，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他大步走上前，主动握住了李成儒的手：
“李成儒同志！可算找到你了！我们是文化部人事司的。”
“鉴于你在协助《西游记》剧组拍摄、以及在香港协助苏云同志开展文化交流工作中的突出贡献，特别是这次带回来的关键设备和资金……”
干部打开红色的文件夹，取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聘书，郑重地递给李成儒：
“经组织研究决定，特破格录用你为——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外联部副主任（副科级待遇）！”
“这就是你的正式编制调令！”
“轰——”
李成儒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聘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个鲜红的国徽。
编制？
副主任？
铁饭碗？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要、求爷爷告奶奶混了半辈子都没混上的东西啊！
以前他在剧组，顶多算个“临时工”、“勤杂人员”，谁都能使唤两句。
可现在……他是干部了？
“这……这真是给我的？”李成儒手都在抖。
“千真万确。”
干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上面领导特批的。另外……”
干部又拿出一个烫金的红本子，神色变得更加肃穆：
“还有这一份，是给苏云同志的。”
【中华文化杰出贡献奖】荣誉证书。
以及一份内部文件：【关于聘请苏云同志为文化部特约海外顾问的函】。
“虽然苏云同志没有编制，但这‘顾问’的身份，享受司局级待遇。”
干部把东西交到李成儒手里，“请你务必转交给他。告诉他，祖国没有忘记他的功劳，欢迎他常回家看看。”
李成儒捧着这两样东西，感觉有千斤重。
他看着窗外。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这辈子的命运，在遇到苏云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改写了。
如果不是跟着苏云去香港，如果不是苏云让他回来送东西，别说副主任，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倒腾服装的小贩。
跟对人，比做对事，重要一万倍。
“苏哥……”
李成儒在心里默念着，眼眶湿润了。
他把那个属于自己的聘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把属于苏云的那个红本子，更加珍重地放进了公文包的最深处。
“您放心。”
“这‘顾问’的金牌，我一定亲手交到您手上！”
李成儒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一次，他的自信不再是演出来的，也不再是模仿苏云的。
那是底气。
是苏云给他的，也是国家给他的，更是这个激荡的时代，给他们这些弄潮儿的——最高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