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炸了!全炸了!【求票票】(1/2)
“叮铃铃——!!!”
“叮铃铃——!!!”
那根本不是铃声。
那是四道催命的电流,在一瞬间同时击穿了侧幕条那个狭窄角落里的空气。
四个接线员姑娘虽然经过了三天的魔鬼特训,可当这阵仗真的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时,还是有人懵了。
那个叫小刘的姑娘,手一抖,圆珠笔“啪”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吓得煞白,求助似的看向苏云。
不仅是她,就连坐在导播台后面的王洪副台长,身子都猛地一僵,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手绢差点掉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几部疯狂跳动的电话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坏分子来捣乱了!这可是直播啊!
苏云没动。
他就蹲在那个角落的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汽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铃声,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把汽水瓶往地上一搁,伸出一根手指,稳稳地按在了第一部电话的免提键上。
“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高亢、激动的男声,瞬间通过扬声器,在嘈杂的后台炸开:
“哎呀妈呀!接通了?!真接通了?!”
那是一口浓重的东北味儿,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狂喜,“我是铁岭的!我就想问一句,刚才那红衣服的闺女是刘晓庆不?咋这么俊呢!那衣裳真带劲!我就想给她拜个年!祝她越长越俊!”
静。
刚才还因为铃声而慌乱的后台,因为这一嗓子,突然出现了一秒钟的真空。
王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不是骂人的?
不是说我有伤风化的?
是……夸俊的?
还没等他回过神,苏云的手指已经按下了第二部电话的免提。
“喂!喂!是央视吗?我是广州的!刚才那个片头里的山水是哪儿啊?太靓了!是不是西湖?我看见断桥了!拍得太好了!我一家老小都在看,看得眼泪都出来了!咱们国家真美啊!”
第三部。
“同志!你好!我是BJ首钢的工人!我就想问问,那个电话点播是真的吗?我想给俺们车间主任点首歌!他还在高炉上值班呢!”
炸了。
彻底炸了。
没有谩骂,没有指责,没有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政治事故”。
涌进来的,全是热乎乎的、带着体温的、甚至带着点语无伦次的——喜欢。
这种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它是压抑了太久的枯燥生活后,突然看到一抹亮色时的本能欢呼。
苏云关掉免提,抬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还愣着的姑娘,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嘛?记啊!”
“盘子!把盘子给我填满!”
这一嗓子,把魂都叫回来了。
四个姑娘像是被通了电,抓起笔就开始疯狂记录。
手不抖了,脸不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急响,像是在演奏一场快板。
一张张纸条被撕下来,扔进中间那个白色的搪瓷盘子里。
仅仅两分钟。
那个原本空荡荡的盘子,满了。
苏云端起那个冒尖的盘子,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导播台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盘子往王洪面前一放。
“砰”的一声轻响。
王洪看着那堆满出来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想看刘晓庆再笑一个!】
【想听马季说相声!】
【想看孙悟空!】
【衣服真好看!】
王洪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抓了一把纸条,像是抓了一把金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云。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狂喜。
“真……真他娘的有人看啊!”
王洪这辈子第一次在工作岗位上爆了粗口,声音都在劈叉。
苏云没理他,转身冲着侧幕条候场的马季打了个响指。
“马老师!这火烧起来了!”
“该您上去,往上面泼油了!”
侧幕条里。
马季穿着那件特意找来的、袖口还挂着商标的不合身西装,手里托着那个被苏云踩了两脚、抹了灰的破烂香烟盒。
他听着外面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老脸上的褶子全开了。
作为相声大师,他太熟悉这种场子了。
这叫“热场”。
在这种热度下,你就是上去咳嗽一声,底下都能笑翻天。
“爷们儿,走着!”
马季冲旁边的姜昆一挥手,那种“奸商”特有的猥琐劲儿瞬间上身。
他一步跨上舞台,灯光一打。
他把那个破破烂烂的“宇宙牌香烟”往怀里一揣,还没说话,先贼眉鼠眼地往台下扫了一圈,那个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进城的二道贩子。
“哄——”
台下还没开口就先笑了一片。
“同志们!”
马季一开口,那种拿腔拿调的推销员味儿就出来了,“为了适应这个……那个……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特地推出了这种新产品——宇宙牌香烟!”
他把那个破盒子高高举起,特意把苏云写的那行歪歪扭扭的【萌芽产品】亮给摄像机。
“你不抽我这烟,你就是没这身份!”
“我们这烟,不仅能抽,还能当礼送!买一盒送一盒,买两盒送一套,买一套送一座!”
姜昆在旁边恰到好处地捧了一句:“送一座?送一座啥啊?”
马季眼珠子一瞪,理直气壮:
“送一座……坟头!”
“哈哈哈哈哈哈——”
演播大厅的顶棚差点被笑声掀翻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鼓掌,是那种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的狂笑。
这种笑声,太真实了,太解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
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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