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职责所在（2/2）
他仔细打量着区瑞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珠，感受着他眼神中那股疯狂而暴戾的气质，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是挺变态的。”
区瑞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叫嚣起来：“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一个字你们也别想知道！”
方庭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表演，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说完，他便拉过一张椅子，在区瑞对面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
区瑞彻底懵了。
这个新来的阿Sir是什么路数？不审不问，也不打不骂，就这么干坐着？
双面镜外，陈家驹也是看得一头雾水，焦急地对彪叔说：“彪叔，这……这是搞什么啊？阿庭他怎么不动手啊？那两个女学生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彪叔眉头紧锁，他也看不懂方庭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选择相信方庭，沉声道：“别吵，阿庭做事有他的道理，看着。”
审讯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半个小时。
期间，区瑞的情绪变得愈发狂躁不安。他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一会嚷嚷着要见律师，一会又喊着要医生，说自己被警察打伤了，快要死了。
到了后面，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头大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椅子上剧烈颤抖，开始从椅子上往下滑，摔倒在地，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从叫嚣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疼……好疼啊……骨头里好痒……啊！！”
他像一条缺水的鱼，在地上不断扭动，用头撞击着冰冷的地板。
方庭始终无动于衷，只是偶尔睁开眼，冷漠地瞥他一下，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镜子外的彪叔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而陈家驹则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自己冲进去再给区瑞几拳。
又过了十几分钟，审讯室内的区瑞，喊叫的内容从“疼”变成了“痒”。那种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的奇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视线无法聚焦，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却依旧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摇着脑袋，结结巴巴地嘶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杀了我啊！”
方庭知道，是时候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区瑞，你的瘾，犯了。”
他抬眼望向审讯室内的单面镜方向，做了一个“拿东西”的手势。
他知道彪叔和陈家驹在看。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区瑞的状态，方庭就判断出，这个所谓的艺术家，不仅是个变态连环杀人犯，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毒虫。
毒虫的意志力通常很薄弱，但当“变态”和“毒瘾”这两个属性结合在一起，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除了毒瘾发作的时候，他在平时会比一般的犯人更加坚韧和顽固，这也是为什么陈家驹用尽拳头也撬不开他嘴的原因。
但现在，他最脆弱的时刻，到了。
三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彪叔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他走到方庭身边，按照事先的眼神交流，特意用谁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道：“阿庭，这是从他工作室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化验。”
说完，彪叔还意味深长地对着方庭眨了眨眼。
方庭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那个塑封袋，走到区瑞面前蹲下，将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区瑞，看看这是什么？你的‘灵感’来源，对吧？”
此话一出。
原本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区瑞，猛然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珠死死地盯住了方庭手中的白色粉末，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被反扣着，却依旧拼命地伸长脖子，张开嘴，想要去咬那个袋子。
看着他这副丑态，方庭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摇了摇头，缓声道：
“想要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告诉我，另外两个女孩子，你的另外两件‘作品’，现在在哪里。”
听到“作品”二字，区瑞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但他已经被毒瘾折磨得神志不清，只是疯狂地嘶吼：
“给我！给我！我说了就给我！”
“当然。”方庭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蛊惑，“我说话算话。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到这里，方庭竟然真的缓缓撕开了塑封袋的封口，将袋子微微倾斜，里面的白色粉末眼看就要洒出来。
“在你开口之前，我数十秒。”方庭面带微笑，声音却冷酷如冰，“十……九……”
“我说！我说！”
毫无疑问，方庭已经将区瑞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当那包白色粉末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脑中最后一根名为“意志”的弦，已然崩断。
还不等方庭数到“八”，区瑞便猛然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急促地嘶吼道：“在……在西贡！西贡的废弃窑厂！我的新工作室！她们……她们还在那里！快……快给我！”
听到地址，方庭眼神一凛，迅速将塑封袋封好，站起身，冷声道：“带他下去，通知飞虎队和救护车，立刻去西贡废弃窑厂！”
“Yes，Sir！”门外早已待命的警员立刻冲了进来。
看着被拖走的区瑞，陈家驹冲进来，一拳砸在桌子上，既兴奋又有些后怕：“妈的！原来是个道友！差点就让那两个女仔没命了！”
他看着方庭，眼神里写满了大写的“服”字：“阿庭，这次多谢你了！你又救了两条人命！”
方庭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职责所在。”
搞定了这起棘手的审讯，方庭婉拒了彪叔和陈家KravMaga驹的宵夜邀请，刚回到A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咖喱一个滑步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大变：“什么？！好！我们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神色凝重地看向方庭：“头儿！命案！观塘码头发现一具女尸，CID那边请求我们重案组接手！”
方庭闻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起身拿起外套：“通知伙计们，带上装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