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晚我做东，和平饭店，给伙计们庆功（2/2）
趴在桌上的人身体一颤，缓缓地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充满了胆怯和困惑。
“阿……阿sir？我……我怎么了？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声音敦厚，面目清秀，双眼中微微有些躲闪。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又是那个善良到有些懦弱的王永祥。
……
双面镜前的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谭兆良硬生生地在他们面前表演人格切换，还带现场失忆的？
方庭好像早有预料，他将那份签着“谭兆良”名字的口供放回王永祥面前。
“王先生，你看看这个。”
王永祥瞳孔一缩，看着那份写满了血腥罪行的供词，和末尾那个陌生的签名，吓得魂飞魄散：“这……这是什么？！这不是我写的！谭兆良是谁？我不认识！”
方庭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口供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王永祥看着那上面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作案细节，整个人都要绝望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sir，我连鸡都没杀过，我怎么可能杀人？”
方庭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法律上，你和谭兆良是同一个人。你犯了罪，就要承担后果。”
“不！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人！”王永祥几乎要疯了，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着，“他是个疯子，是个魔鬼！我不是！我求求你，阿sir，你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方庭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重要的是，证据。谭兆良已经供述了所有细节，包括他藏匿部分凶器的地点。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而购买凶器、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都是‘你’这张脸，这个身份。”
方庭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王永祥脆弱的神经上：“法官不会听你的故事，他只会看证据。这份口供，加上物证，足够判你死刑了。王永祥，或者说谭兆良，你的路，走到头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永祥彻底崩溃了，他不再辩解，只是趴在桌上，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呜咽。他那懦弱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另一个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方庭不再看他，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两名警员立刻走进去，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王永祥，将他押了下去。
……
审讯室外，林署长和彪叔等人看着方庭走出来，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阿庭，漂亮！”林署长率先打破了沉默，由衷地赞叹道，“双重人格，这么棘手的案子，都被你三言两语给撬开了！简直神了！”
彪叔也跟着感慨：“是啊，我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过阿庭，他这种情况，到了法庭上，会不会有变数？如果他坚持说自己是人格分裂，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律师会不会用这个来脱罪？”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方庭摇了摇头，神色笃定：“不会。首先，‘谭兆良’这个人格已经详细供述了所有罪行，并且签字画押，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其次，人格分裂，也就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在法律上可以作为申请精神鉴定的理由，但不是脱罪的万能挡箭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胡慧和庄卓嬅，继续解释道：“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所有能将‘王永祥’这个主体与案件联系起来的物证和旁证。比如，他购买破壁机和凶器的单据，他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他工作室里残留的血迹等等。只要证据链完整，无论他分裂出多少个人格，都必须由王永祥这个法律主体来承担全部责任。”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大定。
林署长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欣赏：“阿庭，你不仅身手好，脑子快，连法律条文都这么清楚！重案组交给你，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觉得方庭不仅办案漂亮，讲话也十分中听，总能一针见血地稳定军心。
就在这时，之前奉命外出调查的辣椒和庄卓嬅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报告Sir！”辣椒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按照头儿的指示，重新搜查了王永祥的摄影工作室，在地下暗房的一个储物柜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沾着暗红色污渍的收据。
庄卓嬅接着补充道：“我们核对过了，一张是购买大型破壁机的收据，另外几张是购买手术刀、手套和大型塑料布的收据，购买日期都在第一起案件发生之前！而且，我们还在附近商场的监控里，找到了王永祥亲自去购买这些东西的画面！”
铁证如山！
所有证据都完美地形成了闭环！
方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好。胡慧，整理所有口供和证据，准备移交律政署。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Yes，Sir！”胡慧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和崇拜。
“哈哈哈哈！好！好啊！”林署长心情大好，拍着方庭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如此棘手的连环灭门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破案，堪称神速！阿庭，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我马上向处长给你报功！”
彪叔也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今晚我做东，和平饭店，给伙计们庆功！”
“多谢彪叔！”
“谢谢林Sir！”
办公室内一片欢腾。
林署长和彪叔交代完事情后，便笑呵呵地回了各自的办公室，准备写报告。
重案组的伙计们也各自忙碌起来，整理卷宗，归档证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破获大案后的轻松和喜悦。
方庭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连续几天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也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婚礼摄影师’连环灭门案，抓获真凶，守护了都市的安宁，获得奖励！】
【奖励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21世纪警队犯罪数据库’！】
方庭的眼神瞬间一凝。
来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所谓“21世纪警队犯罪数据库”，听起来似乎只是个资料库，但对方庭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顶级神器！
俗话说，太阳底下无新事。
如今这个时代的犯罪手法，无论多么离奇，多么天马行空，基本上都是前人用过的。除非是基于未来科技的发展，采用了全新的技术手段，否则，一切犯罪，万变不离其宗，都有迹可循。
而这个数据库，就囊括了未来几十年，全球范围内所有被记录在案的经典案件、新型犯罪手法、侦破技巧、审讯策略和犯罪心理侧写模型！
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站在未来审视现在的“上帝视角”！
任何罪犯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