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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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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者也闷哼一声,乌木杖炸裂,整个人如破布袋般摔出,气息萎靡。

但陆长青也到了极限。

三枚赤阳丹的药力开始反噬,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剧痛钻心。

更可怕的是,神魂之伤在强行催动下,再度恶化。

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长青!”周玲杀退敌人,冲到他身边。

张隐也浑身浴血,勉力支撑。

剩余的影卫见统领毙命,老者重伤,攻势一缓。

但并未退去。

他们在等,等陆长青倒下。

陆长青咬牙,强行站直。

不能倒。

倒了,就完了。

他看向黑袍老者,声音嘶哑:“赵家...竟与鬼修勾结...就不怕天下人唾弃?”

老者挣扎起身,狞笑:“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你死了...谁知道?”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骨符,狠狠捏碎!

“以我精血...唤鬼将临!”

“噗!”

老者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骨符碎片。

霎时间,阴风怒号,鬼哭震天!

骨符碎片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一道高达三丈、身披残破铠甲、手持巨斧的鬼将虚影,缓缓凝聚!

鬼将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气息阴森恐怖,竟达到了半步化劲层次!

“杀...杀了他们...”老者耗尽精血,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鬼将虚影仰天无声咆哮,巨斧扬起,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劈向陆长青!

这一斧,避无可避!

陆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

他咬牙,准备燃烧最后的气血,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

“咻——!”

一道金色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入鬼将眉心!

箭矢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烈阳普照!

鬼将虚影发出凄厉惨叫,在黑雾中剧烈挣扎,形体迅速淡化。

“佛门法箭?!”黑袍老者惊骇抬头。

官道尽头,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者,是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的年轻僧人,手持金色长弓,周身佛光隐现。

他身后,是十余名身穿武堂服饰的武者,为首之人,竟是陈风。

“陆兄!撑住!”陈风高呼。

青衫僧人再度拉弓,三支金色箭矢同时射出,分别钉在鬼将虚影的眉心、咽喉、心脏三处。

鬼将虚影轰然炸散,化作黑烟消散。

黑袍老者见状,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剩余影卫也四散逃窜。

...

“陆兄!”

陈风跃下马,冲到陆长青身边,见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不由大惊:“你怎么样?”

陆长青强撑着摇头:“还...死不了...”

他看向那青衫僧人:“这位是...”

“小僧慧明,西域小雷音寺弟子。”青衫僧人合十行礼,“奉师命前来南疆,调查慧苦师叔坐化之事。途中偶遇陈施主,得知陆施主有难,特来相助。”

慧苦的师侄?

陆长青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枚碧髓青灵实玉盒,递给他:“这是...慧苦大师所赠...物归原主...”

慧明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合十道:“多谢陆施主。师叔遗愿,小僧定当完成。”

他取出一枚金色丹药,递给陆长青:“此乃‘小还丹’,可疗伤续命。陆施主伤势极重,需尽快调养。”

陆长青接过服下,一股温润药力化开,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赤阳丹的反噬被暂时压下,神魂之伤也得到缓解。

“陈兄,你们怎会在此?”周玲扶住陆长青,问道。

陈风脸色凝重:“是张啸师兄派我们来的。他收到苏婉儿传信,得知赵家派死士拦截,便让我带一队精锐前来接应。路上遇到慧明大师,便一同赶来。”

他顿了顿,又道:“郡城...出事了。”

陆长青心中一沉:“何事?”

“赵家反咬一口。”陈风咬牙,“赵永昌在郡守府前当众喊冤,说你是邪教奸细,故意陷害赵家。还拿出所谓的‘证据’,说你与往生教勾结,宁河镇之乱是你一手策划。”

“荒谬!”周玲怒道。

“更麻烦的是...”陈风声音更低,“郡守府中,有人信了。”

陆长青沉默。

果然,赵家不会坐以待毙。

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这本就是赵永昌的拿手好戏。

“张啸师兄呢?”他问。

“张师兄被郡守召回,软禁在武堂。”陈风道,“郡守下令,在事情查清之前,缉邪司暂由赵家代管。石烈也被黑山武馆召回,不得外出。”

好手段。

一举剪除了陆长青的所有助力。

“还有...”陈风犹豫了一下,“宁河镇那边,往生教特使再现,据说在布置更大的邪阵。郡守已调派郡兵前往镇压,但...效果不佳。”

内忧外患。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先回郡城。”他沉声道,“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

“可是你的伤...”周玲担忧道。

“无妨。”陆长青看向慧明,“还要劳烦大师,随我们走一趟。”

慧明合十:“小僧愿往。”

...

三日后。

流云郡城,郡守府。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

郡守李文渊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左侧,是王临渊、赵永昌、铁无情三位公证人。

右侧,张松年、卫雄等各家家主列席。

堂下,陆长青、周玲、张隐三人站着。

陆长青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稳了许多。小还丹不愧是佛门宝药,三日调养,已让他恢复了五成战力。

“陆长青。”李文渊开口,声音威严,“赵家主指控你与邪教勾结,陷害赵家,你可有话说?”

陆长青抱拳:“回郡守,此乃诬陷。”

“诬陷?”赵永昌冷笑起身,指着陆长青,“那你解释解释,为何你从南疆带回的证据,恰好能证明我赵家与邪教勾结?又为何五毒教会与你交易,将所谓证据交给你?”

他转向李文渊:“郡守大人,此子分明是与五毒教串通,伪造证据,欲置我赵家于死地!”

“证据在此。”陆长青取出铁盒,呈上,“此乃五毒教与赵家往来的信函、账册,皆盖有赵家印信与五毒教印记。真假,一验便知。”

一名属官上前接过铁盒,呈给李文渊。

李文渊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赵永昌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郡守大人,印信可以伪造,笔迹可以模仿。若有人存心陷害,做出这些假证,并非难事。”

“那这个呢?”陆长青又取出那枚铁牌,“赵家南疆矿脉勘探队,甲字三号。这总做不得假吧?”

赵永昌瞥了一眼,淡淡道:“这确实是我赵家之物。但数月前,这支勘探队在南疆遇难,所有信物皆失踪。如今出现在你手中...陆长青,你作何解释?”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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