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纪念日（1/2）

百川千夜宣布，她要和家入硝子绝交一分钟。

硝子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世界安好，她有好多个一分钟呢。

雪渐渐停了，无风也无月，夜幕一片清澈的黑暗。在这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光。

是闪亮的、黄色的灯珠串，在一瞬间营造出了温暖的花园。紧接着，更多的灯光亮起。

松林间悬着星星点点的纸灯笼，暖黄光晕穿透雪幕，照亮一座歪歪扭扭的松枝拱门。门楣挂着木牌，墨迹淋漓写着『千夜祭』。

“？”

千夜的指尖悬在半空。这字迹狂放潦草，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尾巴，像五条悟能写出来的字。

“惊喜——！”

人影裹挟着风雪从树丛里扑出。五条悟的白毛落了雪，穿着黑色外套丝毫不觉得冷，整个人像根失控的滑雪杆撞进她怀里。

千夜接住了他，如同接住了雪人。

“我们那边一般不把人名和『祭』这个字放一块。”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听起来不太吉利。”

“没关系，那就换个名字！”

他立即用马克笔把『祭』字涂掉，换成『快乐』。

“这样可以吗——”他的声音格外突出，千夜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夏油杰端着热气腾腾的铁板锅走来，藏蓝色长袍外还系着围裙，“不要给他奖励啊。”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从夏油杰和千夜之间穿过，开始搭建烧烤架。伏黑惠跟在夏油杰后面把便携燃气炉放在烧烤架旁边，蹲着叹了一口气。

伏黑惠的叹气声很轻，只有离得最近的七海建人看了他一眼。

伏黑惠看向他，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对视半晌，伏黑惠又叹了一口气。

七海建人：“……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打住。”

七海和伏黑本来不算熟悉，伏黑入学的时候，他早就离开了学校，成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上了几年班之后发现工作也很辛苦，老板不把员工当人，索性又回来当咒术师——至少工资会高点。

可是经过列车幻境之后，他此时此刻诡异地和伏黑惠共情。

不，不算共情。至少他和千夜还是同辈。至于伏黑惠，他不论有什么想法，都太出格了。

夏油杰把铁板锅放在烧烤架上，瞥向千夜另一只手里的果酒，“这次不怕喝醉吗？”

千夜下意识放下酒瓶。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来着？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而且，她喝醉了。

喝醉的感觉并不好。

而且，醉酒的人，容易越界。

越界之后就会难以收拾，就像她和夏油杰。

“老师你看！！”虎杖悠仁穿过雪地出来，他身后跟着熊猫和狗卷棘，三人合力拖着一个裹着红布的巨型物体，在雪地上犁出深沟。

“当当当当——！”

红布掀开。竟是株一人高的冷杉，枝杈上挂满手工折纸星星。星星旁边是挂着夹子的绳索，展示着十几张拍立得照片。

——全都是千夜的照片。

“我和惠搜集了好久呢，”虎杖迫不及待地展示，“以后老师的回忆也要有我一份才行！”

狗卷棘比划着，“鲑鱼！”

伏黑惠别扭地补充：“也没有准备很久，就这两天而已，是五条老师提议的。”

千夜怔怔望着照片里自己发亮的眼睛。那时她尚未经历千年的血火，尚不知晓『失去』的重量。而现在，这棵承载记忆的树成了庆典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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