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犁庭扫穴(2/2)
而就在这空白的一刹那——
雾隐忍军的惊慌声,宣告着赤备军冲锋近在咫尺!
凌厉的杀意混杂着实质般的风压,如同极北冰原刮来的死亡飓风,从背后狠狠撞来,几乎要撕裂他的衣袍,冻僵他的骨髓!
西瓜山猛地回头。
一瞬间,极致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骤停一瞬,继而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什么复仇,什么功劳,什么俘虏,全都被最原始、最赤裸的死亡恐惧碾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所有人——跟我撤!!”
没有丝毫犹豫,西瓜山河豚鬼爆发出的求生欲,驱动着身体的全部潜力,猛地拧身转向。
“轰!”
脚下地面被他蹬得龟裂下陷,泥土翻飞。
他就像一头被火焰燎了皮毛的疯熊,将所有的力量、查克拉,都灌注到双腿,朝着与赤备军背道而驰的方向,亡命飞窜!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撞断沿途的灌木枝杈,只恨不能肋生双翅。
“一起往木叶腹地撤!”
无限城方向是死路,是宇智波的老巢,回去必死无疑!
只有反其道而行,利用木叶腹地复杂的地形、密集的城镇和人流作为掩护和屏障,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西瓜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这才是正确的逃跑路线。
兵败如山倒。
主将近乎仓皇的逃窜,成了压垮雾隐忍军战意的巨石。
雾隐忍者们本就不知所措,此刻更是魂飞魄散,心中仅存的凶性荡然无存。
“跑!跟着西瓜山大人!”
“别落下!快啊!”
“等等我——!”
凄厉的喊叫声中,残余的雾隐宛如炸窝的马蜂,又像是被猛虎惊散的羊群。
再也顾不上阵型,只是本能地朝着西瓜山逃窜的那个背影,连滚爬爬地拼命追去。
“第一、二大队,左右两翼展开,肃清残敌,投降不杀!”
富岳凝视着四散而逃的雾隐,挥手一刀斩杀一名雾隐,开口对身旁,两位肩膀上有着两道斜杠的三勾玉赤备军命令道。
赤备队如今分为四个大队,第一队至第三队,每队五十人满编,小队长肩上是一条斜杠,大队长肩上两条斜杠。
剔除在外的铁火、稻火等人后,剩下十余人作为富岳的亲卫队,亲卫队肩负两条斜杠。
“遵命!”
赤备军第一、二大队,两侧斜切而出,扑向或因受伤、或因惊慌而未能跟上西瓜山大队,或是逃向其他方向的一两百雾隐。
刀光与火遁,在战场各处亮起,收割着忍界杂草般的生命。
“第三大队,缓步压迫西瓜山主力,注意自身安全!”
在富岳的命令下,另一名气息沉凝的第三大队长,冷眼锁定着西瓜山逃亡的方向,如影随形地缀在溃逃的雾隐大队后方。
像是最有经验的牧羊人挥动无形的马鞭,以风遁忍术和手里剑,不断袭扰溃兵的尾部。
制造恐慌,驱赶着他们朝着既定的方向——
木叶腹地。
更加准确来说,是与宇智波不对付的贵族城池。
雾隐这把刀,宇智波安澜可要好好的利用,彻底在东部来一场犁庭扫穴行动!
无限城位于火之国东部中枢,东边的贵族已经被雾隐扫荡干净,面向西边,靠近木叶的方向,还有不少冥顽不灵的贵族,正阻碍着宇智波走向伟大。
“亲卫队原地警戒,搜寻幸存者,不能放弃任何一人!”
富岳第三道命令下达,十几名亲卫队停下脚步,迅速散开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检查着每一具木叶制服的躯体,区分生死,对重伤者进行紧急处理。
一片相对完整的残垣旁,濒临昏迷的野原琳,意识沉浮于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之中。
恍惚间,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有温暖的查克拉试图探入她重伤的躯体。
还有模糊而低沉的话语碎片,混杂在风声与远处的惨叫声里,飘入她即将沉寂的耳中。
“…木叶的…”
“…还有气…”
“…顾问死了…”
“…此仇…”
“…为木叶复仇…”
“复仇…木叶…”
这细微、却仿佛带着沉重力量的词语,像一根尖刺,微弱地刺激了野原琳即将涣散的意识。
沾满血污的长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模糊的视野中,似乎晃过了一抹陌生的、带着熟悉团扇家纹的暗红身影。
但沉重的伤势与极致的虚弱,拖垮了这丝清明。
来不及看清或思考,无边的黑暗便以更汹涌的姿态袭来,将琳残存的意识彻底吞没。
少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唯有腹部那狰狞的伤口,仍在缓缓渗出温热的液体。
亲卫队中,懂得救治手段的宇智波,将慰问队唯一幸存的野原琳抬起,被送往无限城。
富岳瞧着远去的唯一目击证人,又望向西方木叶的方位,神情在黄昏中显得古井无波。
战场之上,肃杀未减。
追亡逐北的戏码,仍在血色夕阳下继续上演。
与此同时,东部沿海。
暮色沉沉,压在海天交界处。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与墨蓝色的海水连成一片。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初秋的寒意,吹过逐渐下沉的战船残骸。
更远处,一艘相对完好的雾隐战船,正随着波浪起伏。
船体上的水之国徽记,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战船船头,枇杷十藏抱臂而立,斩首大刀斜插在身侧的甲板上。
他脸色铁青,又带着一丝庆幸,目光死死锁定在海岸线上。
两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一团燃烧的山峦,一丛疾风的树林,让枇杷十藏心里发堵。
这两支不是宇智波的赤备军,合计千人左右的忍军,差一点就将他堵在了海边。
若不是当机立断的选择壁虎断尾,他们这些人,恐怕死伤惨重。
“立即撤离,向后方援军靠近!”
在军令与生命面前,枇杷十藏果断选择了后者。
违抗军令他不一定死,因为都是西瓜山的错,但与宇智波对抗,他的命一定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