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书（2/2）

他由于半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荆蜀之地，必须推行新法。我会亲自上奏朝廷的，这你无需担心。”

“去吧，周云。按此方略，细化章程，尽快推行。记住，宣讲要到位，要让最底层的百姓也知道，跟着我李恒，不只有当兵分田一条路，只要肯干，修路、经商、做工，都有活路，有奔头！”

“是！末将定不负重托！”周云躬身领命，浑身充满了干劲，转身大步离去。

周云离去后，李恒并未耽搁。他深知在荆蜀推行如此规模的变革，于朝廷法度而言实属“逾矩”，即便事急从权，必要的程序与姿态不可或缺，尤其是要争取高居庙堂之上的陛下的理解，或至少是默许。

他当即回到书房，屏退左右，亲自研墨铺纸，就着摇曳的烛火，开始书写奏章。

这封奏章，他写得极为考究。开篇先痛陈荆蜀之地宗门世家横行、土地兼并严重、民生凋敝、隐患丛生的旧状，强调此乃前朝及本朝积弊所致，非雷霆手段无以整顿。继而详述剿灭不法宗门、清丈田亩、追缴非法所得的“不得已”之举，将收获之巨轻轻带过，重点落在“此皆民脂民膏，取自于荆蜀，当用之于荆蜀”。

然后，他才委婉提出“为长治久安计”、“稳固民心、充盈国库”、“化乱为治”的方略，即募兵分田以安军心、减税定赋以苏民困、修路通商以活经济的诸多举措。字里行间，充斥着“为陛下守土”、“为朝廷分忧”、“暂行权宜”、“待局面稳定即按旧制调整”的谦卑与忠诚，将可能引发争议的“军田制”、“新商税”包装成平定地方、恢复生产的必要过渡手段。最后，他恳请陛下圣裁，并再三保证，一切举措皆以巩固皇权、安定地方为要，所有钱粮支出、官吏任免皆记录在案，随时可供朝廷核查。

奏章写成，以火漆密函封好，命最心腹的高手，以最快速度，经特殊渠道直送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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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气氛庄严肃穆。衮衮诸公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玉承天。他手中正拿着那份由内侍省刚刚呈上、还带着露水气息的密奏，已经翻阅了不止一遍。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部院依序奏事，多是些常规政务。直到议程过半，皇帝忽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众卿，剑南西川节度使李恒，日前呈来奏章，言及荆蜀整治事宜。朕观之，颇有些想法，诸位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