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刎（1/2）

军阵前方，是蜀山气宗、唐门、云烟宗、神工门、萧家五方势力的弟子。人数远不及身后的大军，加起来不过千余人，且大多面带疲惫、伤痕未愈，眼神复杂地站在那里。他们是被各自宗门推出来的“投名状”，也是李恒用来“以宗制宗”、减少己方伤亡的炮灰与向导。

李恒一身玄色明光铠，外罩紫袍，端坐于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赵硕与周云全身披挂，护卫左右。郑怀仁与裴济则留守城中，处理政务及监视后方。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激昂的鼓动。李恒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轻轻抬起了右手。

“出发。”

两个字，平淡无奇，却如同出鞘的军令。

大军开拔，铁蹄踏地，烟尘滚滚，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朝着蜀山方向，沉默而坚定地游去。

蜀山，剑峰之下。

曾经云蒸霞蔚的仙家气象，此刻已被肃杀与绝望笼罩。护山大阵的核心“两仪微尘阵”因缺乏足够长老主持且资源消耗过大，在冲突初期便被气宗弟子里应外合破坏了几个关键节点，已然残破，只能勉强遮蔽主峰部分区域。

山门之前，以凌绝霄为首，仅存的四位剑宗长老，以及不到三百名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精英弟子，已然结成了一个残缺却依旧锋锐无匹的“万剑归宗”大阵。剑气冲霄，虽然带着悲壮与末路的气息，却无人后退一步。他们身后，就是祖师堂，就是剑冢，就是蜀山剑宗最后的尊严与传承。

黑色洪流般的朝廷大军，在剑峰下摆开阵势，弩车上弦，弓手引弓，森冷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对准了山门前那片绚烂却孤独的剑光。五家附庸势力弟子，被勒令列于军阵侧翼，神色各异。

云缈子催动真元，越众而出，悬停半空，望着下方剑阵中那道熟悉而孤傲的白色身影，心情复杂。他清了清嗓子，运足真元，声音传遍山野：“凌绝霄！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牺牲？朝廷天兵已至，大势不可违逆！你若此刻率众归降，交出山门，散去剑阵，或可保全门下弟子性命，为剑宗留下一线香火！负隅顽抗，只有宗毁人亡一途！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听我一句劝……”

他的劝降之言尚未说完。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弓弦震颤声，陡然从军阵中央响起！

不是一支，而是数百支特制的破甲弩箭，在同一瞬间，离弦而出！化作一片死亡的乌云，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以无可阻挡之势，覆盖向剑宗山门前那片剑阵！

李恒放下了刚刚微微抬起、示意发射的右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给凌绝霄回答的机会。

也没有给剑宗，留下任何所谓“体面投降”的选项。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投降。

是毁灭。是立威。是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甚至还在暗中抵抗的人。抗拒，只有死路一条，绝无第二种可能！

“卑鄙！”

“朝廷走狗！”

剑宗阵中爆发出愤怒与绝望的吼声。凌绝霄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御！！！”

残存的“万剑归宗阵”光芒暴涨，无数剑气冲天而起，试图绞碎那片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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