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惊掉下巴,一碗“白开水”竟然敢卖二十块天价(1/2)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安溪镇的街头刚有了点动静。卖油条的老张刚把油锅架好,在那儿敲着长筷子吆喝。
安溪大酒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上去一半。
陈扬手里拿着一块新刨光的木牌子,边角磨得圆润,上面用毛笔蘸着浓墨,写着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开水白菜。
他站在门口那张黑板墙跟前,把这块牌子挂在了最显眼的最顶端,压住了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色的圆珠笔,在菜名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数字。
20。
没有小数点,后面跟着一个刚劲的“元”字。
刘芳手里攥着抹布,正准备擦那几张被油烟熏黄的桌子。她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抹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她三两步冲到跟前,踮起脚尖,伸手想去擦那个红色的数字。
“陈扬,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这‘2’后面是不是多画了个圈?两块钱一份白菜都算贵的,你写二十?”
刘芳的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惊恐。二十块钱,那是她以前在厂里当临时工大半个月的工资,能在供销社买好几斤猪肉,能扯好几尺的确良布料。
陈扬把笔帽扣上,顺手别在胸前口袋里,神色平淡地把刘芳的手挡回去。
“没写错。就是二十。”
“二十?!”
一声咆哮从后厨传出来,陈大福手里提着把锅铲,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他刚才在里面听那一嗓子,魂都吓飞了一半。
老头冲到菜单牌底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老眼昏花,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想钱想疯了?一盘白菜你敢卖二十?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得戳着咱们脊梁骨骂黑店?我看你是要把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给砸个稀巴烂!”
陈大福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摘那块牌子。他这辈子做生意讲究个实诚,一碗面赚几分钱心里踏实,这一刀宰下去二十块,他觉得手烫。
陈扬侧身挡住父亲,没让动那牌子。
“爸,这不叫宰客,这叫物有所值。”陈扬转身走进柜台,从
这白菜个头不大,叶片嫩黄,这是昨儿个才从王大拿地里拔回来的,每一颗都只取最中间那点嫩芯,剩下的全扔了。
“你知道这白菜多少钱一斤吗?王大拿那老东西你也知道,那是把菜当儿子养的主。这一颗芯,成本就得两块。”
陈扬拿起一颗白菜芯,剥掉外层稍微有点硬的叶片,只留下中间如玉般通透的一小撮。
“还有那汤。爸,你昨天不是问我那口大锅里熬的啥吗?老母鸡三只,老鸭两只,金华火腿两斤,排骨五斤,干贝二两。我不加一滴水,纯靠这堆肉熬出那一锅汤。熬足了八个钟头,还得用鸡胸肉做的红茸去扫汤,把油腥全吸走,只留鲜味。”
陈扬把白菜芯轻轻放在案板上,拿起那把片鱼刀,刀光一闪,将菜根修整得圆润。
“这一碗汤,光食材成本就得奔着十五块去。再加上煤火费、人工费,我卖二十,那是良心价。”
陈大福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做了一辈子饭,也就是大油大火炒个菜,哪听过这种把肉熬化了去煮白菜的败家做法。
他吞了口唾沫,指着那堆白菜芯的手指有点哆嗦:“那……那也不能卖这么贵啊。谁吃得起?咱们这就是个镇上的小馆子,又不是省城的大饭店。”
“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陈扬把修好的白菜芯放进清水里泡着,“爸,这道菜不是卖给街坊邻居吃的。咱们这店要想做大,不能光指望卖两块钱一碗的面条。”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推门进来,是附近的熟客,也是出了名的大嗓门。
“陈老板,今儿早点有啥新鲜的?听说你最近手艺见长啊。”领头的老张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扣,大咧咧地往墙上看去。
这一看,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妈耶,老张你快看!这陈老板是不是昨晚打牌输红眼了?开水白菜二十块?这是金子做的白菜还是银子做的开水?”
老张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指着陈扬:“陈扬啊陈扬,你小子是不是飘了?拿咱们穷哥们开涮呢?二十块钱,我能在隔壁王二那儿吃一个月的素面!”
其他的食客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像看西洋景似的围着那块牌子指指点点。
“这也太黑了,国营饭店的红烧蹄髈才卖多少钱?八块!这一盘白菜顶人家三个大蹄髈,我看这店是开不下去了。”
“估计是想钱想疯了,这年头,人心不古啊。”
嘲讽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甚至有几个原本打算进店吃面的路人,看到这阵势和那价格,摇摇头转身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陈大福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瞪了陈扬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你干的好事!
刘芳也是一脸尴尬,拿着抹布不知道该擦哪儿,小声劝道:“老板,要不……先撤下来?这也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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