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酸辣粉的降维打击（2/2）

“说得好听，要是还像昨天那样一碗油，我可不给钱。”

“不好吃不要钱。”陈扬转身进厨房。

没两分钟，一个小砂锅端了上来。

苏小雅看着面前这精致的小砂锅，有些意外。这年头镇上的饭馆都是粗瓷大碗，这小砂锅看着倒是秀气。

红薯粉晶莹剔透地泡在红亮清透的汤里，上面的配菜码得整整齐齐，连葱花都切得一般长短。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根粉送进嘴里。

“嗯？”

苏小雅眼睛猛地瞪大。

酸！那股陈醋的醇香瞬间裹住了舌头，紧接着是辣，但不燥，是一种微微刺激舌尖的酥麻。红薯粉软糯Q弹，在齿间跳跃。

最绝的是那酸菜，咬一口，脆嫩多汁，酸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弹好酸爽，确实不辣。”

苏小雅顾不上什么矜持了，低头大口嗦粉。红薯粉带着汤汁被吸入嘴里，发出“滋溜”一声响。

酸辣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把一上午在车间里的闷热和烦躁全给冲散了。她吃得鼻尖冒汗，脸颊泛起两团红晕，却根本停不下来。

旁边的小翠看得直咽口水：“真这么好吃？”

“你自己尝！”苏小雅头也不抬，把砂锅里的最后一块猪耳朵塞进嘴里。

小翠受不了了，冲着柜台喊：“老板，我也要一碗！”

很快，靠窗的那两张桌子就被吸引过来的丝厂女工坐满了。原本街上路过的女工们，看着厂花都吃得这么香，一个个也都跟了进来。

“滋溜——滋溜——”

店里全是嗦粉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大福在柜台后面收钱收得手软，那张老脸笑得跟那盆绿萝似的。

苏小雅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不仅没觉得油腻，反而觉得浑身通透，连皮肤好像都透着光。

她走到柜台前结账，把六毛钱拍在桌上，下巴微扬：“陈老板，算你有本事。这粉，还能入口。”

“能带走不？”旁边一个女工突然问道，“我想带一份回去给我的姐妹尝尝。”

陈扬眼神一亮，这可是外卖的雏形啊。

“能！稍等，姐，我帮您打包好。”

他从柜台下抽出之前裁着玩玩的油纸，又拿出一个塑料袋。先把粉烫好沥干，用油纸包住，汤料单独装在双层塑料袋里扎紧。

“回去把汤往粉里一倒，跟店里吃一样。”陈扬递过去。

那女工提着油纸包，一脸惊喜：“这法子好！我也要带走！”

“我也要打包！”

一时间，柜台前挤满了要打包的女工。

……

街对面。

王老五躲在面摊的布帘子后面，手里捏着半截大蒜，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看着一个个女工提着油纸包从安溪大酒店出来，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他手里的蒜都要被捏碎了。

“妈的，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法？”

王老五回头看了眼自家空荡荡的桌子，除了几只苍蝇在嗡嗡叫，鬼影都没一个。

王老五的老婆刘芳在旁边收拾桌子，忍不住说:“当家的，你看人家陈扬，脑壳灵光得很。咱们也学学，弄点新花样出来?”王老五瞪了她一眼:“学个锤子!老子做了这么多年面，还用得着学他一个毛头小子?”但他心里却慌得很，如果再不想办法，他这个面摊迟早要被陈扬挤垮。

他把大蒜狠狠往地上一摔，趁着没人注意，溜到了安溪大酒店的后巷。

那里放着几个泔水桶。

王老五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捏着鼻子凑过去，用树枝在桶里翻找。

全是红薯粉的碎渣，还有些酸菜叶子。

“酸菜？红薯粉？”王老五眯起眼，把树枝一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老子当你用了什么龙肉凤髓，原来就是这点破烂玩意儿。等着，老子明天就让你这生意做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