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悬赏令与安溪辣王(1/2)
早市那波热度刚退,日头正毒。
陈大福正准备把那口大铁锅搬回屋,却见陈扬不知从哪翻出一张大红纸,裁得四四方方,正在案板上研墨。
“你娃儿又要搞啥子名堂?”陈大福把旱烟杆往腰上一别,凑过去看。
陈扬手腕悬空,毛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红纸上瞬间多了几个大字——“寻找安溪辣王”。
字迹苍劲,透着股狠劲。
“爸,把浆糊打好,咱们贴门口去。”陈扬吹干墨迹,没解释,直接吩咐。
红纸往店门口最显眼的柱子上一贴,就像贴了张战书。连汤喝净者,前三名当场免单,并上红榜留名,封号“安溪辣王”。
这年头,镇上的餐馆做生意都是求稳,哪怕是福顺县城里的大酒楼,也没见过敢这么玩的。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摆擂台。
没过一刻钟,安溪大酒店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免单?真的假的?不就是吃辣么哈哈哈”
“特级老麻?怕是把肠子都要辣断哦!”
“这陈家小子是不是脑壳烧坏了,白送人吃?”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对面的王老五正拿着苍蝇拍赶蚊子,见状冷笑一声,扯着嗓子冲这边喊:“哟,陈家这是想不开要关门了?搞这些哗众取宠的把戏。在四川谁吃不起辣似的,还是说你这辣里放毒了哈”
陈扬也不恼,甚至连正眼都没给王老五一个。他转身进屋,端出三个白瓷盘子,一字排开摆在门口的方桌上。
盘子里分别盛着三种不同颜色的辣椒面。
“各位乡亲。”陈扬声音清亮,压住了周围的嘈杂,“王老板说得对,在我们四川谁吃不起辣。但咱家安溪大酒店的辣,那是门学问。”
他指着第一个盘子里的暗红粉末:“这一味二荆条,只取其色,红亮诱人,不辣喉。”
又指第二个盘子里的亮黄粉末:“这一味子弹头,取其香,烈而不燥。”
最后,他拈起第三个盘子里略带褐色的粉末,神色郑重:“而这才是重头戏,汉源贡椒。真正的麻,不单单让你嘴皮子跳,不让你的味觉神经每秒产生五十次的震颤算不得是真正的麻。”
“震颤?”
围观的汉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词儿太新鲜,太洋气,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没错,骗过你的痛觉神经,让原本刺痛的辣味,变成醇厚的回甘。”陈扬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环视一圈,“这就是痛觉与味觉的辩证关系。谁敢来试试?”
这一通“伪科学”般的理论砸下来,现场鸦雀无声。大伙看陈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那个曾经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倒像是在看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王老五在对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那个“辩证关系”是啥都搞不清楚,只能悻悻地闭嘴,狠狠拍死一只苍蝇。
“我来!”
一声粗犷的吼声打破了沉默。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汗衫、脖子上搭着毛巾的黑脸汉子挤了进来。是跑长途货运的老张,镇上有名的铁胃,平时吃饭没得朝天椒不下筷子。
“老子跑遍川藏线,啥子辣没吃过?我就不信你这碗面能把老子震颤了!”老张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往路边一扔,大马金刀地在桌前坐下,“上那个啥子特级老麻!”
陈扬一笑:“好胆识。爸,起锅!”
两分钟后,一碗红得发黑、上面铺满厚厚一层花椒面的抄手端到了老张面前。那股子冲鼻的麻香,熏得离得近的人连打了三个喷嚏。
老张也不含糊,筷子一搅,夹起一个抄手就往嘴里塞。
“滋溜——”
一口下去。
老张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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