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情报（2/2）

不大会，黄松就被人引了进来。

见到他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

他整张脸像是融化的蜡，皮肤扭曲褶皱，眼皮几乎没了，眼球突兀地嵌在肉里。

这是被火烧过？

左波在一旁看了一眼就别过了脸，不想再看。

黄松安静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直在抖。

“黄大哥，听说你当年去过一个……地方，你还记得当时你们是从哪里进去的么？”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提出第一个问题。

他点点头，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很熟练，看样子像我们这样的询问，他经历的不是第一回。

“那里面除了有你之前说的没有脸皮血红色的人还有白色的人之外，你有见过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他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一下把头抬起来，瞪大眼睛，然后猛地把嘴张开。

他一边把嘴张开，一边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吼叫，完全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我看向他的嘴，他的舌头前半段出现了十分明显萎缩症状。

他见我看向他的舌头，更加激动，用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呜呜啊啊的叫个不停。

然后他开始猛的转动自己的头，好像想把自己的头转到180度一样。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与渗人。

突然，他变得极为亢奋，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最后直接跪了下来，冲我们磕头。

磕了一会，好像是见我们都没什么反应，他抬起头，用那双几乎没有眼皮包裹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我。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们不是本地人，过来问你这些事，也只是打算下去拿一些东西。”

我用嘴巴朝左波那边努了一下。

“这位在这里很有势力，你只要和我们合作，我们不会亏待你。”

他不做声，只是头低了下去，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现在有一种手术，叫植皮，可以把像你这样的人全身的皮肤换一遍……”

慢慢的，我看到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心里一喜，回想起师傅交代我的事，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说。

“坏消息是，这东西很费钱，好消息是左先生不差钱……怎么样？想不想去做这个手术？”

我死死盯着黄松，他除了一直发抖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说不能一直这么温文尔雅，得来点混的！

“黄大哥，我好言好语，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觉得我好糊弄……那我这位兄弟和左先生，他们不介意给你来点硬的”

黄松努力地想闭上眼，可惜他的眼皮只剩一点点。

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不会问你具体做了哪些事，你只需要摇头或者点头就行了，这样就算你表达了一些什么事，也没法给你定罪，怎么样？”

我看着他，见他没有表现出抵抗的意思，便追问。

“你说的那些经过，有些是不是你编的，用来忽悠警察给自己减轻刑罚的？”

黄松很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见他配合，赶紧继续问。

“你说的大部分其实都是真的，比如那里面的规模样式，包括那个头可以转的怪物，你只是隐瞒了一些对你来说很不利的事，对吧？”

黄松又点了点头。

我见他点头，心里的猜想已经确定了七七八八，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那两个人，其实是你弄死的或者说是被你无意间害死的，对吧？”

黄松又恢复到那种亢奋的状态，他开始摇头，越来越激动，最后他猛地转身，想要从房间里冲出去。

老杜直接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一步追了上去，直接把匕首架在黄松的脖子上。

“好好回话不会死，再跟老子装疯卖傻，我保证你今天就会死”

黄松扭回头，看着冷漠的老杜，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罐子你从哪弄的？”

黄松继续摇头，然后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

果然，左波在说这事的时候，对罐子一笔带过，而这个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看来，大概率是这家伙在落水后无意识的抓住的那个罐子。

这样寻找起来难度就很大了。

老杜用眼神询问我还有什么要问的，我表示没有了之后，他便把匕首收了回来。

我拍了拍黄松的肩膀，决定按照师傅教我的方法，最后给他来一个“拴马桩”。

“行啦！别嚎啦！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能活着出来，我会让左先生会给你一笔钱，你后面也不用装精神病了，过几年出去做个植皮手术，勉强还能活的像个人。”

说完我就要往外走。

黄松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后他抢过我手里的纸，冲到院长的办公桌上，拿起笔把纸上原来的地址划掉，重新写了一个地址。

我看着纸条上的新地址。

师傅说的果然没错，穷途末路的人，只要给他一点希望，他就敢把命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