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衙内招供,教头踪迹(2/2)
“是你?!”杜知县认出了沈玦,又惊又怒,“你竟敢绑架本官的儿子,好大的胆子!”
“我只是想请杜公子过来聊聊。”沈玦语气平静,“至于胆子大不大,就要看杜大人有没有诚意了。”
王教头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玦,浑身散发出强悍的气势:“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沈玦挑眉,“三年前对林郎中下死手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王教头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玦冷笑,“那我就让你回忆回忆。”他对庙后喊道,“把杜公子带出来。”
小墨子推着被捆住的杜十方走了出来。
“爹!救我!”杜十方看到杜知县,立刻哭喊起来,“是王教头杀了林郎中,不关我的事啊!他说斩草要除根,是他自己下的死手!”
“你胡说!”王教头怒喝一声,猛地冲向杜十方,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来得好!”沈玦早有准备,身形一晃,挡在杜十方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龙骨折扇,扇头直指王教头的胸口。
王教头没想到沈玦身手如此敏捷,连忙收住脚步,右掌猛地拍出,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正是铁砂掌!
沈玦不敢大意,龙骨扇挽了个剑花,避开掌风,同时手腕一翻,折扇直刺王教头的左手腕。王教头手腕一缩,避开要害,右手掌顺势变招,横扫沈玦腰侧。两人交手数招,沈玦的折扇灵动飘逸,王教头的铁砂掌刚猛霸道,一时竟难分高下。
庙外的陆青听到动静,立刻带人冲了进来,与衙役们打在一处。秋勇则护着阿芷和云舒,守在庙门附近,防止有人偷袭。
激斗中,沈玦看准一个破绽,龙骨扇突然变招,直刺王教头的左肩。王教头躲闪不及,被折扇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找死!”王教头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猛烈,掌风之中竟隐隐带着红色的雾气。
“不好,他的铁砂掌有毒!”沈玦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可王教头掌风已至,避无可避。沈玦深吸一口气,运起玄冰掌,迎着铁砂掌拍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股莹白之气与黑红之气碰撞在一起,沈玦被震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王教头却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神像上,喷出两口黑血。脚步踉踉跄跄似乎站不稳了。
他显然受了重伤,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被衙役护着的杜知县,又看了看沈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就往庙后破墙的缺口跑。
“想跑?”沈玦岂能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破庙,王教头轻功竟也不弱,回头从包裹里扔出一个弹丸,弹丸喷射出浓浓的白雾,王教头趁着这个时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沈玦等烟雾散去,再追了一段路,见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知道再追也无益——方才那一掌已震碎他心脉,他跑不远。
回到破庙,衙役们已经被陆青等人制服,杜知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杜十方则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让他跑了。”沈玦有些遗憾。
陆青道:“公子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各个城门,他跑不远。”
沈玦点头,走到杜知县面前:“杜大人,现在你该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你手下的教头,又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杜知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纵容的儿子,竟牵扯出人命案,而自己倚重的教头,不仅是杀人凶手,还身怀毒掌,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芷走到杜知县面前,眼神冰冷:“杜大人,我爹一生行医救人,从未害过谁,你儿子和你的教头,为什么要杀他?”
杜知县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和悔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玦道:“陆青,把杜知县和杜十方都带回县衙,让县丞按律查办。林郎中的案子,该翻出来重审了。”
“是。”
夜色深沉,破庙里的打斗痕迹渐渐被夜色掩盖,但宁远县的天,却因为这场风波,悄悄变了。王教头虽然跑了,但杜家父子被抓,林郎中的冤案得以昭雪,阿芷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
只是,跑掉的王教头,和他身怀的毒掌绝技,还有那未知的毒雾弹,以及三年前那神秘的白裙女子,依旧是未解的谜团。沈玦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他望着王教头逃跑的方向,眼神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波折,他都要查下去,不仅为了给林郎中一个公道,也为了查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
第二天,宁远县炸开了锅——知县杜大人和公子杜十方被抓,起因竟是三年前的一桩人命案!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到县衙门口请愿,要求严惩凶手。
县丞得知沈玦是六扇门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重审林郎中的案子。杜十方的供词、衙役的证词,加上沈玦等人找到的证据,很快就定了案。杜知县因纵容儿子、包庇凶手,被革去官职,打入大牢;杜十方则被判流放三千里;至于王教头,县丞发布了海捕文书,悬赏捉拿。
阿芷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烧了一张纸,轻声道:“爹,你看,凶手得到惩罚了,你可以安息了。”
纸灰随风飘散,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沈玦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他知道,是时候回茅舍了,乔飞还在等着他们,而更重要的事,还在等着他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