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玄武门的诅咒（2/2）

李世民抬起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缓慢却稳定，仿佛刚才那口心血只是寻常，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某种风暴正在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陛下！您的龙体……”张阿难急得快要哭出来，“”

“朕说了，不必。”李世民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出去，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诺……诺！”张阿难看着李世民的眼神，不敢再多言，他担忧地看了皇帝一眼，躬身退了出去，重新合上沉重的殿门。

殿内重新陷入寂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随即伸出手，猛地合上了那本摊开的《旧唐书》，动作之重，让桌面都微微震动。

短短几页，寥寥数语，却已如重锤般击碎了他数十年的平静，丧父、丧妻、嫡子谋反被废、兄弟功臣伏诛……这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即便是他这样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帝王，此刻也觉心力交瘁，暂时没有勇气再翻阅下去了。

“二郎，你的身体……”长孙皇后依旧忧心忡忡，扶着他的手臂不放，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失态，甚至呕血。

“朕没事，这口血……吐出来也好，憋在心里，反倒成了淤积。”李世民摆了摆手，他说的是实话，刚才那瞬间的惊怒攻心，气血逆冲，喷出那口血后，心头那股窒闷欲裂的感觉，反而消散了不少。

随即，他转向长孙皇后，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道：“观音婢，事已至此，惊惶无用，悲泣更无益，史书所载，是尚未发生的未来，我们既已知晓，便有了改变的契机。”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妻子，语气变得急切而专注道：“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你的病；二是承乾，他为何会走到谋反那一步，这其中必有缘由，我们只有知道原因，才能设法避免！”

长孙皇后何尝不忧心？长子谋反被废，这消息对她这个母亲的打击，丝毫不亚于得知自己的死讯，她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与痛楚：“可那毕竟是数年之后的事，中间缘由曲折，我们如何能得知……”

“我们不知道，但是瑶瑶的父母应该知道，后世的史书上也应该会记录这事的，我这就写信，让瑶瑶回去的时候带回去，顺便还能询问一下你的病情！”说完，李世民霍然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研墨提笔。

………………

凤阳阁内，气氛与立政殿的凝重压抑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小星瑶、小兕子，还有长乐公主李丽质，三人正头碰头地围在兔子机器人小白前面看着熊出没。

屏幕上，熊大和熊二正在与光头强展开新一轮的森林保卫战，夸张的动作和搞笑的配音，惹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

小星瑶笑得尤其开心，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在家里，粑粑顾衍总是严格规定她每天只能看两集动画片，时间一到，就会无情的收走平板电脑或者关掉电视机，可这里是大唐，再也没有人管她啦！小家伙就像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想看多少集就看多少集！

“嘻嘻，光头强又摔跤啦！”小兕子指着屏幕，乐不可支。

“系鸭！他每次都系介么笨！”小星瑶老气横秋地评价，还学着熊大的样子拍了拍小兕子的肩膀，道：“系子妹妹尼看，要系窝们，肯定不费摔~”

李丽质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很快也被剧情吸引，看到熊二憨态可掬地偷蜂蜜被蛰得满头包时，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这样的轻松时光，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