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法改变的孟依然（元旦快乐）（2/2）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移动中流逝，大约一个时辰后——

前方，原本规律而丰富的自然空间波动，突然被一阵阵强烈的、紊乱的扰动打破！

魂力碰撞的轰鸣、能量爆发的震荡、还有人类魂师的呼喝与魂兽的嘶吼……

混杂在一起，透过层层密林传来。

玉天成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微微压低，将自己完全隐入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之后。

“有情况。”他眼神一凝，空间感知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前方冲突区域延伸而去。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正与那位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妇人对峙。

双方中间，一条头顶鲜红肉冠、身长数米、羽翼斑斓却已受伤不轻的蛇形魂兽，正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地，正是凤尾鸡冠蛇。

而站在老妇人身侧，紧握蛇杖、俏脸含煞的紫眸少女，不是孟依然又是谁？

“果然……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玉天成心中暗叹，有种见证历史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的奇异感觉。

他将自己深深藏匿于阴影之中，目光如同冷静的镜头，缓缓扫过场中的每一个人：

面色凝重、魂力隐而不发的赵无极；眼神锐利、气息与周围环境隐隐相连的蛇婆朝天香。

神色紧张又带着兴奋的史莱克众学员；以及满脸不甘、紫眸中燃烧着斗志的孟依然。

在几个女孩身上还多停留了片刻——宁荣荣看似平静却手指微蜷；朱竹清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站姿似乎比平时更加戒备；小舞挨着唐三，大眼睛好奇地转动，气息……不知为何，感觉比平时更淡，更融入背景。

但这些细微之处，并未引起玉天成特别的警觉。

他此刻的心态，更像一个偶然路过、不想惹麻烦的旁观者。

毕竟，按照他所知的“故事”，这次冲突虽有波折，但并无真正的恶意与生死危机，结局也早已注定。

“这就是命运既定的轨迹啊……”

他心中默念，不打算做任何可能干扰“剧情”的举动，只是静静地观察，印证着日记与记忆中的画面。

场中的气氛紧绷如弦，争执已至关键时刻。

朝天香提出由奥斯卡与孟依然比试决定魂兽归属，赵无极则以奥斯卡是食物系魂师为由拒绝，最终唐三站了出来，代表奥斯卡出战。

玉天成看到孟依然深吸一口气，握紧蛇头拐杖，向前踏出一步。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那份不服输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但若仔细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复杂的、超越了单纯胜负欲的探究。

“正戏开场了。”玉天成凝神观望。

比试在电光石火间展开。

唐三率先发动，蓝银草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绕向孟依然。

孟依然反应极快，身上魂环亮起，蛇头拐杖挥动，以巧劲与魂力震开束缚，随即蛇杖如毒龙出洞，疾刺反击。

然而唐三的紫极魔瞳精神冲击已至，孟依然身形微滞。

紧接着她的蛇刃斩击被唐三泛着玉色的手掌稳稳接下。

最后，双方魂力毫无花哨地对冲，孟依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胜负已分。

孟依然咬紧了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眼中满是不甘与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黯然。

她遵守约定，干脆地放弃了凤尾鸡冠蛇的所有权，转身走向祖母。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快速而细致地扫过史莱克学院的众人。

尤其在宁荣荣、小舞、朱竹清三个女孩的脸上、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那眼神，不像失败者单纯的怨愤打量，倒更像是在……确认什么，观察什么。

“嗯？”暗处的玉天成微微蹙眉，“她在看什么？寻找安慰？还是……”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丝疑惑归咎于孟依然骄傲性格下，失败后难以避免的、对对手的复杂审视。

“毕竟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多看几眼对手也正常。”他如此说服自己。

眼见冲突平息，双方没有进一步动手的迹象，玉天成不打算久留。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向后移动，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这片区域，继续自己的魂环猎取之旅。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刚转过一个角度，视线即将完全脱离那片林间空地的瞬间——

已经走到祖母身边的孟依然，毫无征兆地，猛地转过头，视线如电，精准地投向了他藏身的那片茂密蕨类植物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那一刻，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层层枝叶的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