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代州郝府(1/2)
隔壁杀猪摊上的屠户拿著屠刀过来,对著鸡脖子划了一刀,黑血喷洒了满地,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坐在条凳上吃麵的青虚闻到味儿,迅速站了起来,把旁边同一条凳子上的奴僕给闪翻在地,筷子也掉在土里。
“哎哟,道长你。”
被抹了脖子的公鸡非但没有咽气,脑袋反而更灵活了,迅猛地啄在摊主的手背上,疼得摊主哇哇大叫,竟然硬生生地扯透了皮啄出白肉来,鲜血沾染在羽毛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罗善田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过去,抓住鸡的两翅,在旁边的石磙上猛砸,公鸡惨叫一声,鸡毛乱飞。
他提著鸡到剁肉案前,將鸡颈横在上面,拿起案上的刀猛地一剁,整个鸡头溅飞了出去。
鸡头掉落在地上,喙里面依然夹著一块肉皮,它瞪著逐渐发黑的眼睛在地上猛啄了几十下,才完全不动弹了。
眾人惊恐地看著这鸡头,从未见过如此生命力顽强的东西。
一场人鸡大战结束,三四个人对付一只公鸡,结果造成两人轻伤,才把这家禽给搞死。
青虚来到罗善田面前,从他手里接过这只公鸡,在鸡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在鸡背上的黄色羽毛
他转身对捂著手的炒饼摊主问:“这是你的鸡吗”
摊主痛苦地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畜生,我要知道是谁家的鸡,我定要找他理论赔医药费!”
“这只鸡沾染了尸气,人吃了会中毒,你们找个地方埋起来。”
他说罢將死鸡扔在了地上,周围的几个摊贩找来铁锹,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了一遍,又找来布將死鸡和鸡头包裹起来。
青虚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炒饼摊主说:“这个瓶子里的金疮药中含有硫磺,能有效压制尸气,给你和孩子都包扎一下。”
摊贩们都各自散去,在各自的摊位上交头接耳,他们想起最近半年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尸鹤出没,心中的恐惧更甚了。
郝家的大少爷郝昭通终於从鸳鸯楼归来,他走路有些虚浮,手中拄著文明棍,身上穿著一身浅黄的毛料西装,但脑袋后面拖著一根大辫子,瞧上去不中不洋。
他看到刘念安三人后,上前来要握手:“我这是洋人的礼节,请三位道长勿怪。”
“钱管家,这三位就是你从泽州府请来的高人吗”
刘念安不知对方底细,只能含蓄地拱拱手。
郝少爷无奈地嘆口气:“老爷子就信这些玄学,要我说就不该花那么些冤枉钱,我直接从京师买几把洋枪回来,就不相信对付不了那扁毛畜生。”
他突然侧著头,看见了刘念安身后背著步枪,没由来地產生了好感,笑著说道:“我看这位道长能行,中学为本,西学为用,没想到洋务运动的风都刮到了道门。”
刘念安拱手点了点头:“我这是防身用的。”
“甚好,甚好。”郝昭通对店铺伙计招了招手:“我正好要带一批山货回去,你们都搭上车,路上咱们细谈。”
郝家共用了三辆马车,车上堆垛著麻包,搭车的人都坐在麻包上。
郝昭通和刘念安同坐在一辆马车上,开始介绍他们家过去的辉煌歷史。
郝家祖上曾经是住在辽东的汉人,被划分在正白旗汉军中,入关时才不过是一个牛录额真,且一直没有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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