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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跨国摇人?这反派多少有点勤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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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凯戈,五十八岁,京影导演系毕业,从业三十五年。

代表作《楚王别姬》获金像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

早年拍过几部文艺片,在国际上拿过奖,后来转型拍商业片,票房和口碑都不错。

业内公认的“老炮儿”,脾气和他的作品一样有名。

照片上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睛不大,但盯着镜头的时候,有种能把人看穿的感觉。特别是那下撇的嘴角,隔着铜版纸都能看出他的固执。

“看出什么了没有?”周若薇在旁边坐下。

陆长生盯着照片:“网上说他脾气不好,很难搞。”

“自信点,把难搞去掉。”

周若薇叹了口气,“他是出了名的片场暴君,骂哭过的演员能组一个足球队,男的女的都骂,流量不流量在他眼里都是空气。上一部戏,有个小鲜肉被他骂到当场摔剧本走人,结果成导直接给制片打电话换人。”

“最后换了?”

“换了,那部戏后来拿了五亿票房。”

周若薇顿了顿,“所以你知道这人什么路数了吧?他不惯着任何人。”

陆长生把资料翻到下一页,是成凯戈的历年作品表,密密麻麻。

“但是,”周若薇的语气变得小心起来,“听说他对刘玉雯和王楚冉倒是没啥意见。毕竟那两个的演技在年轻一代里确实能打,而且都是正经科班出身,和他没有根本矛盾。”

“问题在你身上。”

陆长生抬起眼皮。

周若薇盯着他:“前几天你踢人上热搜那会儿,他给王总和李总打了七八通电话。据说电话里没说什么好话,什么这种演员能拍戏吗、剧组安全怎么保证、影响太恶劣......反正就那些。”

“后来呢?”

“后来据说李总没给他好脸色,”周若薇压低了声音,“能拍就拍,不能拍换人,李总原话撂出去后,成导那边才消停了。”

陆长生沉默了几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周若薇指了指那份资料,“导演心里不痛快,但资方压着他必须用你。他不敢跟资方翻脸,这股火......”

“得往我身上撒。”陆长生替她把话说完。

周若薇点点头:“我现在担心晚上剧组见面的饭局。这种场合,他要是阴阳怪气几句,或者当着全组人的面给你下不来台......”

陆长生随手把资料扔在桌面上。

“没事。”

周若薇愣了一下:“你有准备?”

“没有。”陆长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这种事有没准备都没用。”

周若薇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窗外,横店的黄昏开始降临。

远处那些宫殿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像一堆被时间遗忘的废墟。

更近的地方,居民楼里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每一盏灯

陆长生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刚才路上那个穿龙袍骑电动车的群演。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龙袍底下穿着发黄的T恤,骑着破电动车穿过横店的街道,迎面遇上的是穿着现代装的行人。

戏里戏外,梦里梦外,在这座镇子上本来就没有太清晰的界限。

笃笃。

门又被敲响了。

是剧组的人,他手里拿着几个衣袋:“陆哥,晚上的衣服准备好了,要现在试试吗?”

陆长生转过身,看了眼那几个袋子。

“不用试了。”他说,“吃饭而已,又不是走红毯。”

他看了看周若薇,周若薇点点头,示意他放下。

等人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陆长生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份资料,照片上那双眼睛,隔着纸都能感觉到分量。

他合上资料忽然问了一句:“晚上在哪吃?”

“横店贵宾楼,”周若薇说,“剧组包的厅,离这儿不远。”

陆长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沉进了那片灰蒙蒙的雾霾里。

横店的夜,开始了。

......

北海道,富良野。

十一月的雪来得比往年更早。

从札幌开车过来的时候,郑旭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山野,心情却没有被这片纯白洗刷干净。

陆常那张脸时不时从脑子里冒出来,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淡定。

山羊胡废了。

一个百万粉丝的打假大V,被权璟的张伟当着三十万人的面,直接按死成了敲诈勒索,十年起步。

看到直播切片的那一刻,郑旭差点把自己的手机给砸了。

更让他发堵的,是华影的动作。

《心灯》剧组不仅没停摆,反而强推了开机时间,导演甚至从二线的李导,直接换成了成凯戈。

华影。

内娱名副其实的巨无霸。

这座山头要是铁了心想砸钱捧一个项目,整个行业都得捏着鼻子让路。

郑旭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心灯》顺利杀青,陆常就不是现在的陆常了,他就能踩着成凯戈的肩膀,直接跻身一线。

到那时候自己再想动他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其实算不上什么血海深仇。

但在这个圈子,你一旦出手却还是没捏死一只蚂蚁,这种存在本身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越没搞定,就越要弄死他。

所以得在开机之前动手。

趁着剧组人心未稳,趁着成凯戈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暴君还没摸清陆常的底。

郑旭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这次带了星耀刚签的五个女艺人直飞北海道,名义上是散心。

但这只是障眼法。

实际上他另有目的。

此刻,富良野王子酒店的顶层套房。

郑旭裹着浴袍,夹着雪茄,冷冷地俯视着窗外被大雪覆盖的高尔夫球场。

笃笃。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

推门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小周。

一个长相平庸到扔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的男人。

但在郑旭眼里,这种“毫无记忆点”的普通就是替资本干脏活最好的保护色。

“郑总,那边回话了。”

郑旭没回头:“说。”

“剧组那边我们联系上了一个场务,副导演手底下干杂活的,家里有老人得癌症,缺钱。”小周说道:“他愿意接这个活,但要十五万。”

“行,给他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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