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抉择与前行（1/2）

青铜板上冰冷的上古篆文，如同惊雷在苏逸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永世守护之咒” 与 “最初之恶” 的绑定关系，瞬间将他的使命从 “收集碎片、对抗深渊”，拉升至 “决定神州亿万生灵存亡” 的终极维度 —— 他站在了一个没有完美解的命运十字路口。

解咒，意味着可能释放出上古先祖倾尽全族之力才封印的本源邪祟，其破坏力或许远超深渊；不解，则他与所有符咒持有者，将永远背负 “无限轮回、至死守护” 的宿命，永无超脱之日。

“怎么会……” 苏逸握着青铜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硌得掌心生疼，一股沉重如铅的无力感险些将他压垮。他脑海中闪过青鸾燃烧本源时苍白的面容、雪瑶残魂显化时的决绝、雷昊失控后的痛苦、影蛇被侵蚀的挣扎…… 所有人的牺牲与努力，难道最终会指向一个更恐怖的结局？

“现在不是纠结终极抉择的时候！” 雪瑶的声音透过灵魂链接传来，急促却逻辑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青铜板揭示的是上古禁忌，但眼前的核心危机是蚀骨！若不阻止他，我们会全部沦为傀儡，碎片将被深渊掌控 —— 届时，‘最初之恶’是否释放、如何释放，根本轮不到我们选择！”

雪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敲醒了陷入迷茫的苏逸。他瞬间想通了关键逻辑：选择权的前提是 “拥有掌控碎片的力量”，若让蚀骨得逞，深渊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处置碎片，无论解咒还是释放恶，结局都是神州倾覆。当务之急，是活下去、阻止蚀骨、保住碎片，唯有如此，才能在未来拥有做出选择的资格与筹码！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苏逸将青铜板贴身藏入内衬口袋，以符咒微光加固隐匿（避免能量外泄被探测）。这个秘密太过重大，需等危机解除后，与青鸾等知情人共同商议。眼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 抵达枢纽大厅，解救马符咒！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脚步，沿着黑暗的应急支路谨慎前行。兔符咒的力量被精准分配为 “感知强化+ 微光隐匿”；虎符咒持续运转，平衡着体内因能量消耗、情绪波动而略显紊乱的能量脉络，避免出现破绽。

支路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呼吸与脚步声。空气浑浊，混杂着陈年积灰的干燥气息，以及一丝陈旧却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 这暗示着曾有人或生物在此殒命。

苏逸心中一凛，立刻放缓脚步，感知全开。前方 15 米处的拐角后，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以及规律的 “咯吱” 声 —— 像是骨骼被啃咬的咀嚼声。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拐角，仅露出半只眼睛探看：通道前方 20 米处，5 只 “深渊清道夫”正围着一具古代制服骸骨啃食。它们体表覆盖暗紫色角质层，爪牙锋利，气息稳定在精英级中阶，恰好挡住了必经之路。

硬闯会引发战斗，能量波动必然惊动蚀骨；绕路则需偏离支路，超时会导致雪瑶与影蛇陷入绝境。苏逸眼神微动，一个精准利用符咒特性的计划浮现：他缓缓抬手，鼠符咒的力量悄然蔓延，目标并非魔物，而是它们脚下的尘埃与旁边的三块碎石。

“鼠符咒?微效活化”！

他未赋予死物自主意识，仅进行精准动能操控：让地面 50 克尘埃形成直径 5 厘米的微型旋涡，让三块拳头大的碎石平移 10 厘米，发出 20 分贝以下的轻微 “咔哒” 声 —— 动静刚好能吸引魔物注意，又不会暴露自身位置。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奏效：5 只清道夫停止啃食，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声音来源。其中两只低吼着，朝着碎石处小心翼翼地探去，剩下三只留守骸骨旁，形成短暂的防御缺口。

就是现在！苏逸将兔符咒的神速压缩至 “静音模式”，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微风，在留守魔物反应过来前，从 1 米宽的缺口处一闪而过，未带起一丝气流，未留下一丝能量痕迹。

成功规避！他心中稍定，继续向枢纽大厅深入。

越靠近枢纽大厅，支路环境的变化越明显：墙壁上出现人工开凿的规整痕迹，还能看到残破的银灰色符文线路（上古阵法的能量传导脉络），部分符文仍闪烁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显然未被完全破坏。空气中的能量浓度同步提升，深渊污秽气息与马符咒的治愈波动形成尖锐对冲 —— 后者如同污浊泥潭中顽强涌出的清泉，随着距离缩短，纯度与强度持续提升。

同时，苏逸捕捉到了第三股能量 —— 蚀魂之力的残留痕迹，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符文线路上，试图污染、扭曲其原有的能量传导功能。这印证了一个关键判断：蚀骨对地下古阵的渗透，远比表面看到的更深，他很可能早已篡改了部分上古阵法的运转逻辑。

必须在 10 分钟内抵达枢纽大厅！

苏逸不再保留，将兔符咒的速度提升至 “可控极限”，沿着界印图谱标注的最优路线，在错综复杂的支路中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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